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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看到了我手上的鮮血。

瞬間恢複理智，她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裏。

淚水滴落進我的脖頸，

“對不起，媽媽錯了，媽媽不應該說那些話。”

“媽媽不應該對著寶貝亂發脾氣，對不起。”

我不怪媽媽，守著我這樣的小孩，媽媽的神經也早不如從前。

爸爸就是這個時候打開家門的。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雙目猩紅。

他三步並作兩步，推開抱著我的媽媽。

抱著我坐到沙發上，小心的為我消毒上藥。

媽媽跌坐在地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

我掙脫了爸爸的牽製，想扶起媽媽。

媽媽下意識地掙紮讓我再次摔倒。

爸爸額頭青筋暴起，眼裏充滿厭惡憤怒。

“蘇晚寧，你看看你現在哪有個做母親的樣子。”

“你對悅悅抽什麼瘋？”

爸爸冷漠的話，讓我也不由的心生恐懼，

都是因為我，爸爸媽媽才會吵架。

也許我真的是個累贅。

我害怕爸爸媽媽的爭吵，我害怕家裏的寧靜被打破。

我本能地捂住耳朵，大喊大叫。

企圖用這樣的方式打斷將要到來的暴風雨。

媽媽被我的喊叫驚醒，不停地撫摸我的後背，試圖安慰我。

嘴裏卻仍止不住地反駁爸爸，

“我沒有做母親的樣子？”

“悅悅是我一手帶大的，你憑什麼說我不配？”

爸爸被我喊得有些煩了，皺了皺眉頭，厲聲開口，

“閉嘴！”

媽媽被爸爸的話刺激到了，站起身惡狠狠地盯著爸爸。

“你對著悅悅吼什麼？”

“你明知道她情況特殊，受不了驚嚇。”

“要不是你把她養成了自閉症，她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爸爸開口指責媽媽，聲音裏的怒氣不加掩飾。

“明明是因為溫茜綁架了她，她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爸爸媽媽的爭吵越來越激烈。

我害怕地鑽進桌子底下。

“溫茜剛懷了你的孩子，你就來嫌棄我的女兒！”

媽媽喊出了她藏在心底的話。

爸爸怔愣一瞬，抬手給了媽媽一巴掌。

清晰的巴掌聲在屋子裏回蕩。

屋子裏隻剩下我驚恐地尖叫。

許久之後，爸爸的理智回籠，丟一句“不可理喻”，倉皇地逃出家門。

媽媽頂著紅紅的巴掌印抱著渾身發抖的我，低聲在我耳邊安慰。

這次她沒有再流淚，眼中也沒了悲傷。

爸爸的這一巴掌好像抽走了媽媽的靈魂。

我心疼的撫摸媽媽腫脹的臉頰。

心裏生出了一萬句話，可嘴巴像是被膠水糊住。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媽媽輕蹭著我的手，眼裏浮現了幾分溫柔，輕聲哼起了搖籃曲。

折騰了一上午，我又累又困，靠在媽媽懷裏，緩緩地睡了過去。

我是被飯香叫醒的，媽媽走進臥室，吻了吻我的額頭。

“寶貝起來吃飯，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菜。”

屋子裏有些昏暗，擺滿飯菜的桌子上有三副碗筷。

我知道其中一份是爸爸的。

這些年，無論爸爸多忙，都會回家陪我吃午飯。

眼前便浮現一家三口幸福快樂的模樣。

我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吞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