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京禹脫下外套裹住鹿梔檸,將她扶起。
“伯母,鹿梔檸和邵明之間的傳聞隻是誤會。她在我家工作時也一直盡職,我可以用人格為她擔保。”
熟悉的一幕,讓鹿梔檸有些恍惚,心頭泛起難以控製的酸澀。
他們的相識,就始於謝京禹用外套裹住她,救她於水火。
卻不想,相愛了四年的人,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可是......”方詩玥有些不甘,開口想說什麼,卻被謝京禹的眼神製止。
許母冷眼旁觀,敏銳地看出了端倪,頓時沉下臉。
“方詩玥,原來是你自己想教訓她啊!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你竟敢拿我當槍使?警告你,下不為例!”
許母原本想打她一耳光,到底是顧念兩家交情,隻輕輕推了一把,便轉身離開。
方詩玥卻踉蹌一步,好似被重重推倒在地,裙子隨之裂開,隱約露出大腿。
她連忙用手去遮,卻怎麼都遮不住。
“京禹!”方詩玥輕輕咬唇,聲音顫抖而無助,“救我。”
眼看越來越多人的目光落在方詩玥的身上,謝京禹眼底閃過權衡。
鹿梔檸是個普通人,一次偶爾的出醜並無大礙。
方詩玥卻即將和他聯姻,任何會引起非議的舉動,都可能影響股價。
最終,他伸手扯過披在鹿梔檸身上的外套,裹住方詩玥的大腿。
隨即攔腰抱起她,匆匆離開。
鹿梔檸就這麼被丟在原地,明明身上還穿著內衣,可那一道道鄙視的目光,卻仿佛將她的尊嚴徹底扒光。
她死死咬牙,撿起破碎的衣服裹住自己。
一步步向宿舍走去。
謝京禹如四年前那樣救了她,可故事的結局早已不同。
在方詩玥和她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鹿梔檸也同樣做出了選擇,在虛假的愛和自由之間,她選擇後者。
回到宿舍,鹿梔檸洗了很久的澡,直到皮膚發紅,才擦幹身體,穿上幹淨的衣服。
這一次沒人攔著,她終於順利來到警局。
“我要報警。”
原本隻是為了論文被抄襲的事,現在,還要算上許母當眾使用暴力欺辱她。
誰知警察冷下臉來,沒收了她的手機和證件:“鹿梔檸,你涉嫌造謠,現在我們要對你處以五天拘留。”
鹿梔檸錯愕不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造謠?可我有證據!”
論文的事她有備份,校門外也有監控。
“行了,我們也是聽上麵的吩咐辦事,你膽子不小啊,在南城還敢得罪謝家!以後長點心吧。”
竟然是謝京禹指使的?
鹿梔檸閉了閉眼,心底最後的一絲可悲又可笑的愛意,終於徹底熄滅。
她怒極反笑:“謝家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那我還是京北鹿家的,手機還我,我要打電話!”
警察愣住,看向她的身份證。
“還真是京北人,不會以為姓鹿就可以冒充首富獨女吧?你要真是鹿氏千金,謝家討好還來不及,哪敢這麼對你?別騙人了!”
鹿梔檸被關了起來。
可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拘留,她的被子被人澆濕,飯菜被吐口水,被抓著頭一遍遍撞牆,被踩住小腿一下下踢向五臟六腑......
“為什麼這麼對我?”
“為什麼?你有臉做小三,就活該被整!是方小姐讓我們教訓你!”
整整五天後,鹿梔檸搖搖晃晃走出看守所,除了一張臉被特意避開,渾身沒一塊好皮。
她忍著渾身不適,叫了輛網約車,可等車時,一輛失控的卡車忽然衝過來,徑直撞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