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梔檸剛遭受了五天非人折磨,身心早已到達疲憊的臨界點。
她根本無力閃躲,絕望地閉上了眼。
千鈞一發之際,她卻落入一道熟悉的懷抱。
卡車擦過謝京禹的背,隻差一點,他就會被碾入車輪。
可就算逃過一劫,他受的傷也不輕,背上早已被血浸濕。
謝京禹疼出一身冷汗,卻渾然不覺,隻緊張地拉著鹿梔檸。
“梔檸,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
鹿梔檸一時怔住,心口仿佛泡進一顆檸檬。
生死之間,他毫不猶豫地奔向她,也許對她確實是有愛的。
可他的愛太複雜了。
要考慮家世,要權衡利弊,還打著愛的旗號,肆無忌憚地傷她至深......
這樣的愛,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確認鹿梔檸安然無恙後,謝京禹長舒一口氣,聲音低沉地開口。
“你應該猜到了,是我讓人關了你幾天,為的是磨一磨你的性子。”
“知道我為什麼會選一個得過抑鬱症,並不完美的聯姻對象嗎?就是為了談條件,讓方家接受你的存在。這幾天已經談妥,以後詩玥不會再針對你,但你的姿態也要放低一點。否則以你的身份,吃虧的隻能是你自己。”
鹿梔檸回過神來:“我什麼身份?我不會當你的小三!”
謝京禹眸中溫度不覺冷了幾分。
“還要我說多少遍,你的家世進不了謝家的門。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最近謝氏和京北鹿家的合作出了點問題,詩玥家裏有人和那邊有交情,立刻就去打點了,這便是聯姻的好處。”
“而你能做什麼?你除了剛好也姓鹿,什麼都不是。”
鹿梔檸忽然笑了,卻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笑他:“你怎麼知道我不能?”
謝京禹一時有些無語:“在我這說大話也就算了,別出去說,免得被笑話。一會兒我要回公司商量跟鹿氏合作的事,不能陪你了,但你畢業的事我已經搞定了。”
“乖一點,我們明天畢業典禮見。”
他自然地抬手想摸一摸鹿梔檸的發頂,就如過去那般。
卻被她躲開了。
一輛網約車停下來,鹿梔檸直徑越過他,打開車門。
上車前,她卻突然回眸,叫了他一聲。
“謝京禹——”
她看向他,語氣無比認真。
“再見。”
這大概,是他們之間最後的一句話了。
而再見,是再也不見的意思。
車很快開走,謝京禹隻覺心頭一跳,那股怪異的失控感再度襲來。
可他很清楚,鹿梔檸就算存了攀高枝的心,對他的愛卻是真摯的。
他確定,她一直都很愛他。
如今的反常,不過是一時難以接受不能嫁給他,但她總會想通。
“小謝總,您快到公司了嗎?”
助理打來電話,謝京禹不再多想,匆匆上車。
鹿梔檸剛回到學校,便收到方詩玥發來的消息。
【算我小看你了,竟讓方家都認可了你的存在,但京禹說了,以後你必須唯我是命!】
【你不是喜歡當傭人嗎,我命令你今天把全校的廁所都打掃幹淨,否則後果自負!】
鹿梔檸沒有回複,更沒有照做。
她隻是簡單地收拾了行李,出發去了機場。
至於後果,鹿梔檸已經讓人查了方詩玥在國外的經曆。
那四年,她根本不是在治療抑鬱,相反過得相當“精彩”,精彩得足以讓她當不了謝太太。
不光是方詩玥,所有欺負過鹿梔檸的人,她都會一一清算。
鹿梔檸在夜色中離開南城,離開這座生活了四年的城市,那些愛與恨的回憶,全都被她留在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一條新聞爬上熱搜。
【京北鹿氏金牌律師團抵達南城,誓為獨女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