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疏若無其事地掛了電話,轉頭看向他:“有事?”
楚翊看到她眼中的淡漠,有些惱怒:“一會說不管著我,一會說離開北城!沈雲疏,你適可而止,再裝就不像話了!”
沈雲疏依舊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楚翊怒極,但看著她慘白的臉,還是硬生生將怒火壓下。
他聲音冷硬:“過幾日是我的生日宴,你來籌辦。”
婚後他的每一個生日宴,都是沈雲疏用心籌備的。
“讓顧小姐籌備吧。”
聽到她的拒絕,楚翊更加煩躁:“不管怎樣,你現在是妻子,清影也不擅長這些瑣事。”
他頓了一下:“生日那天,我會帶清影出席。”
說完,他等著看她的反應,沈雲疏卻隻是淡淡說了句“隨你”。
又是“隨你”!楚翊心頭發堵,他冷冷看了沈雲疏一眼,轉身離開。
沈雲疏把生日宴的籌備交給了外包團隊。
三日後,楚翊高調地帶著顧清影出席宴會,收獲一片恭維和讚美。
沈雲疏則收獲了無數同情和嘲諷,她有些索然無味地站在角落裏,楚翊忽然皺眉朝她走來:“宴會是你籌備的?”
沈雲疏平靜抬眼:“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往年的生日宴現場,沈雲疏都會按照他喜歡的元素籌備,到處都是貼心的小巧思。
可今年哪哪都不對,不管怎麼看都是不走心的流水線宴會布景。
而且從他出場到現在,她身為他的妻子,卻一直站在角落裏。
楚翊看著她冷淡的眉眼,隻覺得心頭堵得慌,又問了一句:“你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沈雲疏沉默兩秒:“抱歉,忘了。”
“忘了?”楚翊猛地捏緊了手中的酒杯:“沈雲疏,你別作過頭了——”
就在這時,挽著他的顧清影忽然開口:“阿翊,沈小姐手上的玉鐲真好看。”
沈雲疏手上的玉鐲,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五年前她嫁給楚翊後沈家才還給她,她戴了五年,不曾摘下。
可楚翊冷冷開口:“摘下來,送給清影。”
“什麼?”沈雲疏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楚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玉鐲對她的意義。
楚翊再次開口:“你一次次對清影動手,這個玉鐲就當你給她的賠罪禮。”
“不行!”沈雲疏冷聲拒絕:“誰也別想動我的鐲子!”
說完她直接轉身準備離開,卻被忽然出現的保鏢攔住去路。
楚翊親自動手,不顧她的反抗將她視若珍寶的鐲子用蠻力摘了下來,在她手上留下刺眼的紅痕。
他將手鐲遞給顧清影,顧清影接過後看了幾眼,隨後興致缺缺:“算了,以為是什麼好東西,不過如此。”
說完,她手一鬆,鐲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四分五裂。
沈雲疏的腦袋“嗡”地一下響了,滿眼通紅。
她用力掙脫了保鏢的鉗製,衝上前用盡全力一巴掌扇在顧清影臉上。
“啪——”
顧清影臉頰紅腫,瞬間倒在楚翊懷裏,眼淚落了下來。
“沈、雲、疏!你竟敢動手打人!”
楚翊的眼神像要殺人,就在這時,茶水區傳來巨響,堆疊在一起的香檳塔轟然倒地,酒水跟玻璃渣撒了一地。
楚翊轉頭看了一眼,忽然冷聲吩咐:“把夫人拉過去,讓她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