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來了。
疲憊和不耐湧上心頭,沈雲疏沉默著被他拉到外麵,才甩開他的手。
她語氣冷淡又不耐:“又怎麼了?”
“又怎麼了?”聽到她的語氣,楚翊憤怒之外湧上幾分煩躁,他冷笑:“你買通劇組人員在清影的威亞上做了手腳,害她身受重傷,還有臉問怎麼了?”
沈雲疏微微皺眉,還是解釋了一句:“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楚翊用力將她塞進車裏:“清影重傷,你去給她輸血!”
沈雲疏不可置信:“她受傷了,醫院有血庫,你別告訴我醫院血庫告急?”
“血庫充足,”楚翊怒意未消:“但清影受傷是你害的,她流了多少血,你就還她多少,這是贖罪!”
沈雲疏渾身一震,她咬著牙:“我說過,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會去獻血!”
“由不得你!”
車子急刹停在醫院門口,楚翊不顧沈雲疏的憤怒和掙紮,直接用蠻力把沈雲疏拉到獻血室。
兩個保鏢押著她,冰冷的枕頭刺入血管,不管不顧地開始抽血。
抽了一管又一管,沈雲疏開始發冷,眼前發暈。
楚翊忽然站在她身前,冷聲質問:“知錯了嗎?”
沈雲疏抬起頭,費力地看著眼前有些模糊的人影:“我沒錯。”
“還不知悔改!”楚翊怒聲吩咐:“繼續抽!”
護士有些猶豫:“楚先生,已經遠遠超出獻血安全值,再抽下去會出事的......”
“繼續!抽到她認錯為止!”
沈雲疏眼前陣陣發黑,她虛弱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楚翊憤怒至極的模樣,嘴角忽然勾起一道極淺的、諷刺的笑。
下一秒,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在病房裏,她嘗試坐起來,隻覺得天旋地轉的眩暈和惡心。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對話聲。
“翊哥,顧清影不是沒受傷嗎?你怎麼讓沈雲疏抽這麼多血,剛才都休克了。”
楚翊聲音冰冷:“她三番兩次對清影動手,不讓她受點教訓,怎麼長記性?”
“你真喜歡上那個女明星了?那你不怕沈雲疏離開你?”
“不是喜歡,是愛。清影新鮮又有趣,花樣也多,跟她在一起前所未有的快樂和放鬆。至於雲疏,我有些膩了。至於離開——”
楚翊的聲音帶著幾分輕蔑和漫不經心:“離開我她能去哪?沈家沒有她的位置,她沒有任何親人和退路。她離不開我的,隻要她不跟清影爭風吃醋,她依舊是楚夫人,我也會偶爾讓她管一管。”
原來如此。
沈雲疏垂下眼瞼,心口處傳來陣陣鈍痛和麻木。
楚翊以為她身後沒人就可以隨意拿捏,可他似乎忘了,三年前楚家父母離世,楚老爺子將楚氏交到他手裏時,曾在她的要求下簽下一份協議。
協議上明確寫了,隻要雙方其中一方出軌,名下股份將自動轉給對方。
這些年她督促他上進,幫著打理楚氏,名下已經擁有楚家老爺子給她的0%股份。
隻要再得到楚翊名下40%的股份,楚氏就是她的!
等到聲音遠去,沈雲疏才拿出手機,將楚翊和顧清影在走廊上激吻的視頻和套房裏的音頻發了過去。
很快,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沈小姐,協議和證據都有效,再結合這段時間網上的緋聞,隻要您拿到離婚協議,楚先生名下的股份便會轉到您名下。”
沈雲疏點頭:“蔣律師,後續事宜,麻煩您幫我跟進。拿到離婚協議後,我會直接離開北城。”
話音剛落,楚翊帶著怒意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離開北城?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