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項鏈太多了,我也不戴,放著也是浪費,就賣掉嘍。”
“賣掉?”段聿川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她身後,目光緊緊盯著鏡子裏的池雲舒。
“池雲舒,那是我送你的東西!你一聲不吭就賣掉?”
池雲舒放下毛巾,站起身,仰頭直視著他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歉意:“送給我了,不就是我的了嗎?我想怎麼處置,是我的自由吧。難道段總送出去的東西,還要時時刻刻監控著它的去向?”
段聿川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甚至帶著點挑釁的模樣激得額角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開口道:“好,就算是你說的這樣。你一個一件衣服都要穿好幾年的人,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錢讓我有安全感。”池雲舒迎著他審視的目光,語氣輕快:“以前覺得是俗物,現在覺得,握在手裏的錢,比什麼都實在。”
“安全感?我段聿川給你的一切,還不夠讓你有安全感嗎?池雲舒,你以前不是最不屑這些嗎?”
“上次你去參加那個無聊的聚會,我已經沒再跟你計較。現在你又變本加厲,開始賣我送你的東西!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我說,我想跟你離婚呢?”
池雲舒清晰地看到段聿川瞳孔一震,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沉默幾秒後,他嗤笑出聲:“離婚?池雲舒,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他莫名有些慌亂,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試圖為她的“反常”找到一個合理的,並且他自己能夠接受的解釋。
是了,一定是這樣。
他最近因為葉青雨和公司並購案,確實冷落了她。
而葉青雨的存在,或許真的刺激到她了?女人吃醋時,不總會說些氣話嗎?
她肯定不是真心想跟他離婚的,隻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這個念頭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甚至生出一種詭異的被在意的滿足感。
他臉上的陰沉散去些許,語氣也緩和下來,“雲舒,別鬧了。我知道,最近是我不好,冷落了你,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那些你都別信。”他觀察著她的神色,放軟了聲音,“明天,明天我就把時間空出來,給你補上結婚紀念日,好不好?”
他看著池雲舒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隻當她是氣還沒消,繼續說道:“明天你哪兒也別去了,就待在家好好休息,我安排廚師來家裏做大餐。”
他這番自說自話的安排,池雲舒低低地笑了一聲。
“段聿川,我真的是......看不懂你了。”
她看不懂,一個人怎麼能如此熟練地自我欺騙。
看不懂,他為何能一邊和葉青雨糾纏不清,一邊又在這裏扮演著想挽回婚姻的丈夫角色。
更看不懂,到了這一步,他依然覺得可以用一句輕飄飄的“補過”來粉飾太平。
段聿川被她這句話和空洞的眼神刺了一下,心頭莫名一慌,有種莫名的失控感。
他眉頭蹙起,語氣又不自覺強勢起來:“你不需要看懂!你隻需要記住,你是段太太!”
第二天,池雲舒被軟禁在家。
傍晚時分,廚師如約前來,精心烹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然而安排了這一切的段聿川,卻沒有回來。
於是,池雲舒獨自坐在長餐桌前,享用了這頓“補償大餐”。
飯後,她隨手點開視頻軟件,同城熱榜第一條就闖入她的眼簾,市中心的巨幅屏幕上,正滾動播放著為葉青雨慶生的盛大燈光秀,“DYC愛YQY”的字母縮寫璀璨奪目,整個燈光秀一直在循環播放。
評論區滿是“霸總寵妻天花板”、“這才是真愛”的豔羨。
池雲舒麵無表情地關掉視頻,而手機恰好在此時響起。
是段母打來的。
“池雲舒,”電話那頭段母聲音是一貫的冷漠。
“明早下午三點,離婚證會送到你手上。答應你的七個億,也會到賬。你最好遵守諾言,離開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