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雲舒第二天哪也沒去,在家安靜地等待著離婚證送來。
然而午後不到兩點,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陌生男人闖進別墅,不由分說地將她連綁帶架拖上車,隻冷冷的說:“段總請您去個地方。”
車子一路開向城中心,最終停在了那家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墨色’會所。
會所似乎被清了場,詭異的安靜。
池雲舒被帶進五年前那個包廂,門在她身後關上。
段聿川麵無表情地坐在中央沙發上,葉青雨則親昵地依偎在他身邊。
而旁邊站著的,正是五年前那個被她用酒瓶開瓢的王總,以及幾名‘墨色’的老員工。
池雲舒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段聿川一步步走向她,神色冰冷:“很意外?我把他們都找來了。”
葉青雨在一旁柔聲添火:“池雲舒,你也不能一直欺騙聿川哥吧,事到如今,你就別再演戲了。”
“我演什麼了?”池雲舒冷聲反問。
“演什麼?我問你,五年前,你用酒瓶給他頭開瓢的事,是不是你自導自演的?”說著,段聿川指向那個王總,“他說,你當時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配合你演戲,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王總立刻點頭哈腰,急著指認:“段總,千真萬確啊!當時就是池小姐找我,說隻要我配合演場戲,假裝調戲她,她就給我這個數......”他比劃了一個手勢,“我也是缺錢,才一時糊塗答應了,段總明鑒啊!”
旁邊那幾個員工也紛紛附和,說當時親眼看到池雲舒拿錢給王總。
池雲舒難以置信地搖頭:“段聿川,這種瞎話你也信?”
葉青雨尖聲插話,“池雲舒,你就別想狡辯了。什麼父親被逼跳樓、母親鬱鬱而終,根本就是你編出來博取聿川哥同情的故事吧,你就是個騙子!一麵在聿川哥麵前裝清高,說不愛錢,一麵偷偷把他送的珠寶賣掉換錢。你從頭到尾就是在利用聿川哥!”
他猛地伸手,狠狠捏住池雲舒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痛得蹙眉。
“池雲舒,”他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些話,“你說,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是不是也是為了錢才跟我在一起的,你說啊!”
池雲舒被迫仰頭看著他,眼底充滿了失望,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他竟然......真的信了。
信了這些漏洞百出的指控,信了葉青雨的挑撥。
他們五年的感情,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她忽然笑了起來,眼角有淚滑落:“你都已經相信他們的話,給我定了罪,那我說什麼都是狡辯,不是嗎?”
池雲舒放棄解釋的態度讓段聿川更加生氣。
“好,很好!”他猛地甩開她的下巴,退後一步,眼神中的最後一絲猶豫被狠厲取代,轉身對著一旁的王總說:“當初她是怎麼用酒瓶砸你的?今天,你就給我原樣演一遍!”
王總聞言身體一抖,但在段聿川壓迫的目光下,還是掄起了酒瓶,狠狠砸向池雲舒的額頭。
劇痛襲來的瞬間,池雲舒聽見段聿川說:“把她給我關在這裏,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她出去。”
......
池雲舒在空蕩的包廂中醒來,額角的血已經凝固。
她下意識摸索手機,卻發現口袋空空
她咬唇忍痛,費力翻窗而出,踉蹌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麻煩等我五分鐘。”回到別墅門口,她啞聲囑咐。
客廳裏,茶幾上放著一封郵件,她撕開封殼,拿上屬於自己的那本。
然後她徑直上樓,走進臥室,看到自己的手機竟安靜的躺在床上。
她摁亮屏幕,一條銀行到賬短信赫然在目。
她嗤笑一聲,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邊下樓邊撥打電話:“嘉佳,我要去開啟我的新生活了。”
車子載著她彙入夜色,直奔機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