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雲舒在睡前又收到了葉青雨發來的短信。
【池雲舒,今晚聿川哥怒氣衝衝地來找我,說你讓他失望透頂,我看你這段太太也做不了太久了吧。】
池雲舒麵無表情地看著。
緊接著,又一條信息跳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和得意:
【池雲舒,你看,就算我葉青雨拜金、貪財,曾經為了錢離開他,現在我回來,他依然會愛我、憐惜我!可你呢?等你撕下那層‘仇富’的假麵具,你覺得他還會愛你什麼?你連唯一吸引他的特質都沒有了!】
【剛剛還聽了個故事,聽說你父親當年被富商逼得跳樓,母親因此鬱鬱而終,所以你才‘仇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編的這故事太老套,不過騙了聿川五年也夠了吧,識相點,自己早點滾,五年富太太的生活,你也賺大發了。】
池雲舒的呼吸驟然一窒。
葉青雨怎麼會知道......
那段深埋在她心底、連她自己都不願輕易觸碰的往事。
那個在她和段聿川真心相愛時,她才卸下心防,對他全盤托出的對金錢和富人階級複雜情感的根源。
她隻告訴過段聿川一個人。
她曾以為,那是他們之間的秘密和羈絆。
可現在,葉青雨知道了。
還用它作為攻擊她的武器。
心底的悲傷和被背叛的憤怒,瞬間擊穿了池雲舒這些天的冷靜和麻木。
比知道段聿川出軌更甚的寒意,從她的心臟最深處蔓延開來。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池雲舒死死咬住下唇,仰起頭,硬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
因為這種人流眼淚,不值得!
這時,她的手機又收到了一條消息,是那天參加聚會的一個太太發來的,說自家女兒下個月18歲成年禮,想買她手裏那條粉鑽,甚至還接受加價。
池雲舒整理好情緒,去保險櫃裏拿出了那條項鏈,拍照發給了對方,並約定了交易時間。
絲絨盒子裏的鑽石閃閃發光,池雲舒的心也被這光芒刺痛。
這條項鏈是段聿川第一次送她的禮物。
說不上來多喜歡,但總歸有些不同。
但現在,什麼意義都不重要了,反正她都要和他離婚了。
段聿川整夜未歸,池雲舒也沒給他發消息。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池雲舒正在和閨蜜嘉佳吃飯。
商量等她離完婚,拿到錢,她要去哪裏定居。
這時,池雲舒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是林太太發給她的,一張葉青雨挽著段聿川的照片。
緊接著,林太太又發過來一條。
【雲舒,你怎麼沒跟段總來參加宴會?這女人跟你們家段總什麼情況?你跟段總還好吧?】
池雲舒本想回謝謝關心,我們很好。
字打到一半,林太太又發了一條過來。
【對了,段總好像認出來我戴的項鏈是他送你的了,你賣項鏈他不知道嗎?】
池雲舒看著林太太最後一條消息,指尖微微發涼,該來的總會來。
她沒再管林太太的消息,對閨蜜舉杯笑道:“糟糕,被發現了。”
送閨蜜回家後,池雲舒回家就洗了個澡,她擦著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時,段聿川已經坐在了房間的沙發上。
而保險櫃裏那個裝首飾的箱子,正敞開著放在桌上。
房間裏隻開了盞落地燈,光線昏黃,將他臉上的輪廓映得有些陰沉。
他抬眼看向她,聲音裏帶著怒氣:
“池雲舒,你告訴我,我送你的項鏈,為什麼會戴在別人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