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命掙紮。
可他力氣太大,我掙不開。
桂花糕的甜膩在嘴裏散開,胃裏更惡心。
他一鬆手,我立馬摳喉嚨,想把那口東西吐出來。
他忘了,我對桂花過敏。
蕭睿誠看著我,眼裏滿是不耐。
“你怎麼這麼強?”
他轉身朝裴心諾招手。
“心諾,我們帶鴻寶去買玩具,還有,讓傭人把歡愉的房間收拾出來,給鴻寶住。”
他們三人攜手走出家門,像極了一家三口。
身上的皮膚開始發燙,紅疹子密密麻麻冒出來,癢得鑽心。
傭人驚呼著拿來過敏藥。
我吞下藥片後,聲音發顫吩咐傭人。
“把那盤桂花糕扔了,所有跟蕭睿誠有關的東西,都收拾出來。”
隨後撥通律師的電話擬離婚協議書。
剛掛斷,熱搜彈出。
#驚天大瓜,天才糕點師蕭睿誠竟隱婚有子!#
配圖裏,蕭睿誠牽著鴻寶在商場笑。
采訪中,他對著鏡頭:
“我的品牌名歡愉從今天開始將更名為鴻寶。”
“新名字就是新開始。”
我盯著屏幕,心像被泡在冰水裏。
當初我們用女兒名字為品牌命名,就是為了紀念女兒。
這麼多年,我和女兒都被他以“不想被窺探生活”為由不公開。
現在卻公開介紹領養的孩子。
遺忘女兒,對他來說竟是新的開始。
我心灰意冷,點開了同樣是糕點師的大網紅,祁景天的私信。
“甜品大賽,我有改良配方給你,希望能跟你合作,見一麵聊吧?”
這份給祁景天的配方,是我閉關三天改的。
原本是想給蕭睿誠參加甜品大賽的。
這些年我家底子厚,卻甘願藏在他背後,拿資金托他。
他的配方和甜品造型,全是我想的。
他還是學徒時,熬夜幫他改低糖配方,懷著孕跑遍全城找資源。
那時他總說沒有我,他不行。
現在他成了頂尖糕點師,卻沒人知道他背後有我。
我按約好的時間出門,剛到院子就愣了。
歡愉生前種的枇杷樹竟然沒了,換成了桂花樹。
我喊來傭人,聲音發緊:“誰讓你們動的?”
傭人怯生生的:“是先生,說鴻寶喜歡桂花,就讓我們移了。”
我氣到手抖:“把蕭睿誠的東西全扔出去!歡愉的房間,不準碰一下!”
按下心中的怒火後,我轉身出門。
見到祁景天時,他翻著配方眼睛亮了,但隨即眼中困惑。
“你有這麼好的配方,怎麼不自己參加?”
我沉默半天,指尖攥緊。
這幾年我的心理障礙越發嚴重。
每次拿模具,腦中就閃過歡愉倒在血泊裏的模樣,手抖得無法控製。
這三年為了他的事業,我硬扛。
現在沒必要了。
見我臉色不虞,他也沒深究。
“合作要我做什麼?”
“糕點大賽那天,你把這個做出來。”
這配方是我照著歡愉小時候的口味調的。
她最愛的淺糖桂花,偏愛的淡香黃油,連造型都藏著她喜歡的星星紋。
以她為名,以她為味,叫做“思念”。
祁景天點頭,爽快地答應了合作。
我送她的配方價值不可估量,他說什麼都要請我吃頓飯。
我盛情難卻,一起去了。
隻是吃到一半,燈光突然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