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辭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趣。
他示意保鏢退下,帶我進了一間安靜的包廂。
“說來聽聽。”他姿態閑適地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像一隻審視獵物的豹子。
“傅氏集團正在競標城西那塊地,對嗎?”
言辭不置可否。
“我知道傅承舟的底牌,以及他標書裏的致命漏洞。”
上輩子,我為了幫傅承舟,熬了好幾個通宵研究城西的項目,對他所有的計劃了如指掌。
最後,傅氏卻因為一個微小的計算失誤,與那塊地失之交臂,損失慘重。
這也是傅氏走向衰敗的開始。
言辭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興味:“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和傅承舟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不要錢,我隻要傅家......萬劫不複。”
我的眼神一定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讓言辭都為之動容。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合作愉快。”
他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微涼的指尖,心裏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有了言辭的幫助,我的複仇計劃,就有了最大的保障。
我將傅承舟標書裏的漏洞和盤托出,言辭聽完,眼底的讚賞毫不掩飾。
“蘇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價值。”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做誰的附屬品。”
離開會所時,言辭的特助送我下樓。
“蘇小姐,言總讓我轉告您,傅承舟那邊,您不用擔心,他會處理。”
我點點頭,心中劃過一絲暖流。
和傅承舟的霸道偏執不同,言辭懂得尊重。
果然,沒過幾天,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是蘇念小姐嗎?我是傅承舟的母親,我想和你見一麵。”
傅夫人,周婉琴。
上輩子,她就從沒正眼瞧過我。
她覺得我出身卑微,配不上她的兒子,更玷汙了她心中完美的“兒媳”林微微的位子。
即使我為傅承舟付出所有,在她眼裏,我依然是個上不了台麵的替身。
我猜到她找我的目的,無非是威逼利誘。
正好,我也想會會她。
見麵的地點,是一家高級茶館。
周婉琴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優越感。
她開門見山,將一張支票推到我麵前。
“五百萬,離開我兒子。”
我看著支票上的數字,笑了。
“傅夫人,您是不是搞錯了?是你兒子在糾纏我,不是我纏著他。”
周婉琴的臉色沉了下來:“蘇念,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是什麼身份,我們傅家會不清楚?別妄想用什麼手段攀上高枝,我們傅家不吃這一套。”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我還以為,傅夫人是來替你兒子求情的。”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五百萬,想讓我放過你兒子,太少了。”我伸出兩根手指,“兩千萬。隻要錢到賬,我保證以後見了他繞道走。”
周婉琴氣得臉色發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簡直是癡心妄想!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兒子離不開我這張臉。”我湊近她,壓低聲音,“不然,他也不會為了我,連城西那塊地都不要了,不是嗎?”
城西項目競標失敗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商圈。
傅氏因此損失了數十億,股價大跌。
而傅承舟,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言辭身上,認為是言辭用了不正當手段。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出賣他的人,會是我。
周婉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當然知道城西項目對傅家的重要性。
她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忌憚。
“是你......”
“傅夫人,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周婉琴最終還是妥協了。
兩千萬很快打到了我的賬上。
她大概是覺得,用兩千萬買她兒子的前途,是筆劃算的買賣。
可她不知道,這隻是利息。
真正的本金,我要他們用整個傅家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