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後,傅承舟的車果然停在公司樓下。
一輛黑色的賓利,和他的人一樣,張揚又壓抑。
他靠在車門上,手裏夾著煙,看到我出來,立刻掐滅了煙頭,朝我走來。
“念念,上車,我帶你去吃飯。”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地鐵站。
他幾步追上來,再次抓住我的手腕:“蘇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的耐心關我屁事?”我厭惡地甩開他,“傅承舟,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我的決絕讓他眼底的陰鷙更深。
“好,很好。”他氣極反笑,“你以為你硬氣給誰看?沒有我,你連實習都過不了。”
第二天,我的實習合同果然被終止了。
理由是:頂撞上司,影響公司形象。
我拿著解約通知書,平靜地收拾東西。
部門經理站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我:“蘇念,我早就提醒過你,做人不能太狂。現在好了吧?工作丟了,看你以後怎麼辦。”
同事們也對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活該,誰讓她不識抬舉。”
“就是,給傅總當女朋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她還拿喬。”
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傅承舟的車就停在不遠處。
他搖下車窗,嘴角噙著一抹誌在必得的笑。
“怎麼樣?現在知道後悔了?”
“上車,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傅承舟,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
“一份實習工作而已,你以為能拿捏我?”
我走到他車前,將手裏的咖啡盡數潑在了他那張俊臉上。
滾燙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滑落,留下狼狽的痕跡。
他徹底愣住了。
“你這個瘋子!”
我把空杯子扔在他身上,轉身就走。
“傅承舟,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需要一個盟友,一個能和傅家抗衡的盟友。
我想到了一個人。
言氏集團的總裁,言辭。
他是傅承舟生意場上的死對頭,兩家鬥得你死我活。
上輩子,傅氏集團最後就是敗在了言辭手上。
隻是那時,我已經死了。
我查到了言辭常去的一家會所,想辦法混了進去。
在走廊裏,我“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男人穿著手工定製的西裝,身形挺拔,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正是言辭。
他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要攔住我。
“言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抬頭看著他,目光坦然。
言辭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深邃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緒。
“你認識我?”
“想和言總做一筆交易。”我開門見山,“一個足以扳倒傅家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