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暈倒我居然感覺不到冷,身體也感覺不到疼痛。
可當我站起來時,卻發現靈魂脫離了軀殼。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自己,不知所措。
三年了,我都沒機會好好照鏡子,這還是我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樣子。
滿臉皺紋,疲憊不堪,真醜。
我想起了薄思言,他說他在酒店擦玻璃,我想去看看他。
思緒轉念,我卻沒想到自己來到了酒店的宴會廳。
薄思言身上穿著高定西裝,臉上容光煥發,烏黑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抱著一名打扮同樣精致的漂亮女人,在舞池中跳交際舞。
我心中不解,他明明說是去擦玻璃,怎麼轉眼就在舞池跳舞了?
我飄到他身邊怔愣地看著他,心裏想了無數種可能。
突然,那漂亮女人說了一句話,點破了我心中所有的幻想。
“薄總,你這裝乞丐的遊戲,準備玩到什麼時候啊。”
薄思言聲音中沒有一絲溫暖:
“想嫁進薄家,哪有這麼容易,等晴晴通過我的考驗再說吧。”
我腦子瞬間炸開,這是什麼意思。
裝乞丐?裝窮?難道薄思言根本就沒有破產嗎?
還有他嘴裏的說的考驗是什麼?
我強忍著屈辱,死死的咬著唇,繼續聽下去。
薄思言笑了笑:“雅君,還得謝謝你,幫我出了這麼個好主意,讓我裝窮考驗晴晴。”
白雅君邪魅地捂嘴一笑:“方晴一個普通人嫁給我們港城的首富,屬於窮人乍富,你是我的青梅竹馬,我怎麼忍心讓你被一個拜金女欺騙。”
“隻是苦了你,為了演戲,還要每天跟她住那個漏風的小房子,假裝出去乞討,假裝撿紙殼子去賣。”
“薄總的手以前過的可是千萬的大生意,哪裏幹過這些粗活?”
說著,她拿起薄思言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上,以示安撫。
薄思言沒有拒絕,默許了她的得寸進尺。
“表麵功夫還是要做足的,晴晴很聰明,不能被她發現了。”
他誇我時,白雅君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妒意。
我才想起來,我認識這個女人。
她是薄思言的青梅竹馬,聽人說她從小就喜歡薄思言,卻一直愛而不得。
直到我嫁給薄思言後,她徹底失去了當薄太太的機會。
可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給薄思言出了個裝乞丐的遊戲,來考驗我是不是拜金女。
而薄思言也接納了她的主意,生生讓我窮了三年,直到我生病怕連累他,吃老鼠藥自盡。
他們的話像將我的心劃出一道道口子,獵獵生風。
我才意識到自己被蒙騙了三年。
我愣愣地飄在空中,不知所措。
直到宴會宣布結束,我才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
我難以接受這個錯付的結局。
因為,他的窮是假的,可我死了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