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因為白雅君一句我是窮人乍富。
就因為她懷疑我是拜金女。
薄思言就演了一出裝乞丐的戲。
他的辛苦勞累是假的,布滿汙漬的雙手的裝的,就連我們漏風漏雨的小房子都是他的道具。
我就像生活在一個巨大的楚門世界裏,被他們以考驗之名蒙在鼓裏。
喉嚨發緊,苦澀彌漫上來,我冷笑了一聲,笑自己天真。
舞會結束後,我跟著薄思言來到薄家。
我結婚那天來過這裏,這裏裝潢奢華無比,無一處彰顯著首富氣質。
他脫下外套遞給管家,躺在真皮沙發上享受著專人按摩服務。
白雅君走進來,臉色很難看地說:
“你家晴晴可出息了,中午不知道幹什麼,花掉了743塊,你自己看賬單,我就說她是拜金女,這下沒跑了!”
薄思言皺著眉,接過賬單仔細查看。
賬單上麵隻有扣款金額,沒有扣款項目。
“怎麼回事,這七百多可是我們這三年攢的全部錢,按道理晴晴不會這麼不懂事。”
白雅君搶過賬單,貼著薄思言坐下。
“還好我給你出主意考驗她,不然諾大個薄家,都要被她敗光了。”
薄思言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始終沒發作。
此時,薄思言的助理走了上前,輕聲提醒。
“薄總,按計劃,考驗太太三年的時間快到了,需不需要準備宴會讓太太知道真相並回歸薄家?”
白雅君緊緊皺著眉,觀察著薄思言的神色。
薄思言擺擺手,聲音冰冷:
“太太的考驗還沒通過,先擱置一下。”
聽到這話,白雅君才鬆了一口氣。
她依偎在薄思言的懷裏,嬌聲細語地幫腔:“就是,方晴剛剛才把三年存的錢全花光了,必須考驗清楚。”
我心裏憋屈,卻又說不出話來。
那七百塊錢,明明隻是個意外,是我去醫院檢查的醫藥費。
我根本就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拜金女,這一切都是他們對我的汙蔑。
薄思言看著桌上的小蛋糕,使了個眼神吩咐助理。
“今天是太太的生日,你裝成騎手去給她送塊蛋糕吧,就說是我買的。”
“記得把我說得可憐一點,賺的每一分錢都是血汗錢。”
“就說這個蛋糕還用掉了我今晚擦玻璃賺的全部工資,我連回來的車費都沒有,隻好又接了點活繼續幹。”
我瞪大了雙眼,驚愕地看著他,看著他這嫻熟的演技。
演了三年,如今他連騙人的話術都出口成章。
他的話像一記悶拳打到我心臟上,壓迫感讓我喘不上氣來。
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委屈和痛苦在這瞬間迸發。
助理走後,白雅君坐在了薄思言的大腿上,抓著他的衣服往上推。
下一刻,薄思言將她打橫抱起,向別墅深處走去。
我瞬間懵圈,靈魂卻不受控地跟著他的腳步。
最後,他們盡了其中一個房間。
我還記得這個房間,是我們的婚房,和三年前布置得一模一樣。
床頭上還有我那時貼的喜字,隻可惜那天我還沒來得及第二次進來,別墅就被查封了。
現在想起,真是荒唐又可笑。
我不想看見薄思言在我們的婚床上,和別的女人親吻,連忙閉上了眼睛。
隻是他還沒將白雅君抱到床上,口袋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隻得停下來,先處理工作。
白雅君氣呼呼地一跺腳,然後轉身離開了。
薄思言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助理打來的,聲音低沉:“怎麼了?”
手機裏傳來助理急匆匆的聲音,大口喘著氣:
“薄總,大事不好了。”
薄思言本來剛被打斷,本來就煩悶,他怒吼道:
“到底什麼事,趕緊說!”
助理聲音哆哆嗦嗦地:“我剛來送蛋糕,但是敲了很久門都沒人開門。”
“我破門而入,隻看到太太......太太她暈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薄思言臉色煞白,握著的手機無意識地鬆開,掉落在地。
他顫抖著雙唇,驚愕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