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舅媽直接吐了出來。
“這什麼玩意兒?怎麼一股餿味?”
“餿味?不可能啊,這可是大飯店。”
婆婆不信邪,自己夾了一筷子魚。
剛入口,她的臉就綠了。
“呸!這魚是死魚吧?怎麼這麼腥?還苦?”
其他人也紛紛動筷子,結果無一例外,全都吐了出來。
“這菜沒法吃!跟豬食一樣!”
“翠花,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錢,點的地溝油外賣啊?”
“太難吃了!我想吃蘇棉做的紅燒獅子頭,我想吃她做的開水白菜......”
客廳裏抱怨聲一片。
李書淵也嘗了一口,眉頭緊鎖。
其實這些菜沒問題,是大飯店的標準水準。
問題出在他們的味蕾上。
這三年,我用食神係統的特殊調料,早就把他們的味覺閾值拉高到了人類極限。
除了我做的菜,任何食物在他們嘴裏,都會被無限放大缺點。
腥味、澀味、油膩感,會放大十倍百倍。
這就是“由奢入儉難”。
看著監控裏一個個麵如土色、幹嘔不止的親戚,我舒服地翻了個身。
這才哪到哪啊。
好戲還在後頭呢。
正看著,監控畫麵裏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
大門開了。
李書淵那個“帶回來就是金枝玉葉”的弟弟李剛,領著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走了進來。
“媽!我帶小雅回來了!”
婆婆一見那女人,立馬變臉笑開了花。
“哎喲,這就是小雅吧?真漂亮!快進來,快進來!”
“老大媳婦那個賤骨頭走了正好,咱們家真正的貴人來了!”
林雅穿著一身名牌,手裏拎著個愛馬仕。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滿桌狼藉的外賣,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阿姨,這什麼味兒啊?怎麼這麼難聞?”
婆婆趕緊把那堆外賣往旁邊推,也不管湯汁灑了一桌子。
“哎呀,這是剛才點的外賣,不幹淨,我們正準備扔呢。”
“小雅你餓了吧?想吃什麼?阿姨給你做!”
我差點笑出聲。
婆婆做飯?
她那手藝,也就是能把飯煮熟的程度。
以前為了在我麵前擺婆婆的譜,她從來不進廚房,連醬油瓶倒了都不扶。
林雅踩著高跟鞋,在沙發上墊了張紙巾才坐下。
“我平時隻吃有機的,海鮮要空運的,肉要澳洲穀飼的。這種外賣垃圾食品,我看著就惡心。”
“對對對,垃圾食品!”
李剛在旁邊點頭哈腰。
“媽,小雅家裏可是開礦的,身家上億,平時吃的都是米其林三星。”
“你趕緊讓大嫂回來做飯啊,除了大嫂,誰能伺候好小雅的胃?”
提到我,婆婆的臉又黑了。
“別提那個掃把星!氣死我了!”
大舅媽在旁邊插嘴:“翠花啊,這新媳婦上門是好事,但這肚子餓著也不是個事兒啊。既然蘇棉不在,要不......你露兩手?”
親戚們都餓得眼冒綠光,現在也不挑了,能吃飽就行。
婆婆騎虎難下。
她在林雅麵前吹過牛,說自己家也是書香門第,講究生活品質。
現在要是連頓像樣的飯都拿不出來,這臉往哪擱?
“行!我做就我做!我就不信了,離了張屠夫,還能吃帶毛豬?”
婆婆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李書淵趕緊跟進去打下手。
我看著監控,心裏默默倒數。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