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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霍慎行叫來了醫生，草草止住了我媽的血，也處理了王姨的蛇毒。

我媽早已暈死過去，氣息奄奄，隻剩王姨，成了他唯一的突破口。

冷水兜頭潑下，王姨冷得驚醒。

“告訴我她在哪，我不用她來，我親自去找。”

王姨癱在地上，嘴裏的毛巾被扯掉。

“我告訴你......紙......筆......”

她抬起顫抖的手，在紙上一筆一畫寫下一個地址。

我飄在一旁，拚命搖頭哭喊：

“王姨，不要......”

他看了眼那行字，起初毫不在意，可視線定格的瞬間，臉色沉了下去。

那是一處墓園的地址。

啪！

一聲脆響，他狠狠扇了王姨一巴掌，打得她嘴角溢血。

“你在跟我玩什麼戲碼？拿個墓園地址耍我？”

王姨疼得蜷縮起來，卻放聲哭喊：

“她三年前就死了！真的死了！”

“不可能！”

霍慎行低吼，雙眼殷紅。

“她的朋友圈這五年一直有更新！全是豪華大餐，奢華美景！你這謊言拙劣得可笑！”

“那你可看到過她本人的照片？”

“那些動態，全是太太生前讓我在她死後發的！”

“她就是要你記恨她一輩子，一輩子都別碰真相！她怕你知道了，會傷，會痛啊！”

趙雅嫻心裏發慌，上前又扇了王姨一巴掌，尖聲道：

“你們主仆倆演什麼苦情戲？是不是看阿行如今成了人上人，就想編謊話搶回去？”

王姨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死死盯著霍慎行：

“霍先生去了便知道，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霍慎行捏著那張寫著地址的紙，雙手顫抖，嘴裏一遍遍重複：

“不會的，她就是個騙子！”

“許聽晚，你又在騙我！”

他抬頭看向王姨，語氣狠戾：

“行，最好是真的。不然，你也別想活。”

他當即命令手下，把王姨也帶上。

趙雅嫻急忙拉住他：

“阿行，你真信？會不會是顧家的舊人設的套？”

霍慎行拍了拍她的手，溫聲安撫：

“如今顧家已是一盤散沙，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一行人驅車前往墓園。

那是顧家專屬的頂級墓園，非顧家血脈不得入內。

霍慎行目光掃過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最終定格在最深處的那一方。

墓碑上的照片，是我二十三歲時的模樣，和十八歲時的我，判若兩人。

眉眼滿是展不開的憂愁。

霍慎行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依舊不肯信：

“開棺！我倒要看看，裏麵到底是不是許聽晚！”

“不要！”

王姨哭著撲上去阻攔：

“太太生前受的苦已經夠多了，霍先生，求你了，別再折騰她了！”

霍慎行充耳不聞，手下人很快動手。

棺木被撬開的那一刻，他的雙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白骨靜靜躺在裏麵，手腕的位置，套著一枚早已氧化發黑的素戒。

那是當年他攢了半年工資，買下的求婚戒指。

趙雅嫻皺著眉想拉他走。

“死了也是活該，這種嫌貧愛富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同情......”

“閉嘴！”

霍慎行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王姨跪在棺木旁，哭得撕心裂肺：

“霍先生，小姐是為了你才嫁給顧若霆的！是為了你啊！她愛得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啊！”

片刻後，他終於反應過來，猛地捂住胸口，一口猩紅的血噴了出來。

“當年......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