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之後,我提出離婚。
但裴景明不肯。
他一遍遍跟我解釋,眉眼都是疲倦和不甘:
“念念,我是愛你的,我對她們隻有性,你為什麼不信我?”
我推開他的手,啞聲:
“我嫌你臟。”
“念念,你乖一點,婚不是你想離就離的。”
我們爆發了有史以來激烈的爭吵,最後不歡而散,裴景明躲到了公司。
可是憑什麼呢?
我就是不甘心,就是覺得委屈,所以我把他的床照打印成冊,碼掉了女人的臉,貼到大街小巷。
鬧得不小。
裴景明動了怒。
他派人粉碎了照片,拽著我的衣領,幾乎是低吼出聲:
“鞠念,你夠了!”
“抹黑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含淚冷笑:
“夠了?你孕期出軌的時候,你背著我撒歡的時候,有想過夠了嗎!”
我以為我占理。
可全家沒人站在我這邊。
裴景明找來了很多人,幾乎是輪番勸我服軟。
我媽千裏迢迢趕來,在我床邊歎氣:
“念念,事情我都知道了,小裴就是解決下生理需求,男人嘛,都這樣。”
“而且......你弟弟的學費,都是小裴交的,這些年咱家欠他不少了,媽媽求你安分點好麼?”
欠他,所以要我來償嗎?
我盯著慘白的天花板。
突然覺得無力又可悲。
我弟更不耐煩,掐起我下巴惡狠狠警告:
“鞠念,你裝什麼啊?”
“跟誰睡不是睡,你能傍上姐夫這種大款還有什麼不知足?哪個有身份的男人就守著一個女人?”
我抬手想甩他耳光,卻被媽媽哭著握住手。
婆婆也大包小包地來了。
一左一右懟在我身邊。
把果籃隨手一撂,朝我歉意笑笑,語氣卻毫不客氣:
“小念啊,這件事是景明的錯,但他已經知道錯了啊。”
“景明打小女人緣就好,難免被人勾引,唉,也算給你提個醒吧。”
“家醜不外揚,景明年末就要競選總監了,領導很注重家庭和睦,你們小夫妻的矛盾,吵吵架就算了。”
我腦中一片混沌。
嗡嗡地生疼。
好像隻要提和裴景明分開,全世界都站到了對立麵。
捱了很久,才等她們念叨完。
裴景明是半夜來的。
好像隻有我們兩個才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他望著我,沉默了很久。
最終挪到病床前,緩緩跪下,紅著眼發誓:
“念念,以後我會聽話的。”
“你別走好麼?”
“你不要我,可......可是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你心疼下她好不好?”
腹中的孩子似乎踹了我一腳。
仿佛真的是我做錯了。
我以前覺得偶像劇的女主矯情,離個婚而已,磨磨唧唧的。
輪到自己,才知道牽扯的太多,早就剪不斷理還亂。
十二年感情,未出生的孩子,苦苦支撐的媽媽,還有外人的眼光,都不是那麼容易拋開的。
所以我答應了。
“你回歸家庭,跟外麵斷幹淨,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現在,我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