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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氣得聲音發抖：“他媽媽是故意的吧？顧斯言也沒看出來嗎？”

我搖搖頭。

他活在象牙塔裏，對一切習以為常，不覺得那是刁難。

那頓飯我一口沒吃。

結束後我們大吵一架。

他砸了家裏所有的東西，說我是不是看不上他家，故意挑刺，菜都是點的最好的，我卻連一口飯都不吃。

開水潑在我腳上，燙起一片水泡。

我第一次砸了碗：“對！我就是吃不慣好東西！”

我沒忍住，哭了。

他愣住了，慌忙抱住我道歉。

看著他失措的樣子，我忽然想起從前。

我發燒還要去兼職，他非要替我送外賣，

沒吃過苦的小少爺被電瓶車撞斷兩根肋骨。

病房裏，我握著他的手問：“顧斯言，你值得嗎？”

他笑得像個孩子：“沒辦法呀，誰讓我這麼喜歡你。”

每次他說喜歡，我都覺得幸福。

可那天，那點幸福再也撐不住了。

我猶豫著如何分手。

隻有幾天的猶豫，他妹妹就把消失多年的賭鬼父親和我癡傻的媽媽帶到了學校。

“姐姐，我哥說想讓家長見見麵，你也想爸爸媽媽，說要給你驚喜。”

我渾身僵住。

媽媽當年是被父親一棍子打傻的。

此刻她被嚇得失禁，液體滴落在地，尖叫著我的名字

“年年！”

校門口圍滿了捂著鼻子的人。

“怎麼回事啊，好惡心好臟啊。”

“那不是學霸陳婧年嘛，平時看起來高傲得很，家人怎麼是這樣的。”

我抖個不停，想把我媽拽走。

卻被我爸揪住頭發，狠狠扇了兩巴掌。

“聽說你現在出息被男人包了！老子是你爹，讓你男人孝敬下我！”

我全身都在發抖。

“滾！你給我拍滾！”

有人拿出了手機錄像，看著周圍人議論的樣子。

我不可控製地想起以前。

爸爸是賭鬼，媽媽是傻子，那時候我也總是被人圍著指指點點。

“喂，陳婧年，聽說你爸愛打人，你媽是傻子，你不會也變成傻子打人吧！”

我死死咬住嘴唇，一滴眼淚都不肯掉。

好像不哭，就不會被人笑。

可現在，我好像被當眾扒光。

求求了，不要看我了。

我媽被嚇得抱頭尖叫。

我和我爸扭打在一起，卻被他踩在地板上。

我看到了一個個熟悉的同學拿著手機在拍照。

也看到了顧斯言不可置信的臉。

我臉上火辣辣地痛。

“是你把他們找來的？”

顧斯言無措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我想見你的家人，但你總說他們太忙。”

“而且你也很久沒回家了，我想著把你爸媽找來看看你會很開心，兩邊家長還能見見麵。”

我雙眼空洞地躺在地上。

我爸踩得更狠了。

顧斯言發現自己做錯了事，掏出手機要給我爸轉賬。

我死死拽住他，哀求他，不要轉錢。

給我留點尊嚴，一點點就好。

可他卻打開了我的手，不屑地看著我爸

“是我不好，可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心碎的聲音和轉賬提示音同時響起。

爸爸心滿意足地走了。

“行啊，你這次傍上的男人不錯。”

各種議論的聲音嗡作響，我聽不清了。

我機械地拽著我媽離開時，看了一眼顧斯年。

“我們分手吧”

這場鬧劇傳遍學校，流言紛飛。

說我敲詐的爸，癡傻的媽，還有釣凱子的我。

顧斯言發來無數道歉，我關了手機。

像一具空殼，帶母親回了家。

一周後，他和她媽卻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