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雨晴把我拉扯進火坑裏。
不顧我的掙紮和喊叫。
反而往裏麵加了不少煤炭。
火越燒越高,把我的衣服點燃,又燒到皮膚。
肉被烤得不停發出“滋滋”聲。
我掙紮著點開手表上的求救。
這是爸爸專門為我定製的。
當時他鄭重對我說,
“珠珠隻要有危險,爸爸就能瞬間來到你身邊。”
果然,下一刻爸爸的聲音從手表傳來。
“珠珠,怎麼了?!”
他緊張擔憂的語氣讓我心裏湧起一模期待。
隻要我告訴爸爸,他肯定會來救我的!
我拚盡全力,濃煙竄進鼻腔和喉嚨。
刺得我眼眶疼痛不已,
“爸爸......珠珠好痛,快、快來救救珠珠......”
我結結巴巴的說著。
他冰冷的話語像是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裴珠然,你能不能別鬧了?!雨晴剛剛已經把你檢查報告發來了,什麼事都沒有,你為什麼總是裝成受害者模樣?”
“為了給你付醫藥費治療,我每天都打四份工,現在家裏這個情況,你就不能聽話點嗎?”
“救你?你是快死了嗎?那你去死好了!我巴不得你替橙橙!”
電話被掐斷。
冰冷的嘟嘟聲好像化作利刃,將我心臟捅了個對穿。
珠珠沒有撒謊。
我真的好痛......
在我意識模糊的時候。
沈雨晴把我拉了上來,又用鹽水給我滅火。
身上沒有一處皮膚是好的。
傷口被鹽水浸透,疼得我忍不住大叫出聲。
沈雨晴嫌我吵。
一把抓住地上散落的骨灰,往我嘴巴裏塞。
這是媽媽啊!
我掙紮著想吐出來,卻被她塞得更緊。
眼淚不受控製的湧出。
我卻想起媽媽去世前抱著我,心疼地摸我的頭,
“珠珠,永遠都不要為了媽媽哭。”
“就算流淚不會影響珠珠的生命,媽媽也不會舍得看你難過。”
“到生命的盡頭時,再流幸福的眼淚吧。”
媽媽,對不起!
巨大的悲痛下,我再也控製不住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
醫生讓我聯係家人付醫藥費。
撥通爸爸的電話,傳來的卻是沈雨晴幸災樂禍的聲音。
“她不治了,直接讓她出院吧。”
醫生看著我癱軟無力的雙腿,有些不忍,
“我給你先墊付幾天,你到時候讓家人還我就好。”
他小心翼翼的,似乎怕我會因為他的話不好意思。
心臟好像被泡在熱水裏,酸酸漲漲。
我搖了搖頭,努力揚起一抹笑。
“不用了,謝謝叔叔。”
見我心意堅決,勸說的話卡在喉嚨。
他歎了口氣。
不顧我拒絕,送給我一個輪椅。
又在我口袋裏塞了一張名片。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事情,可以找我。”
我笑著和他道別。
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往家的方向,操控著輪椅往前。
每滾一次輪子,傷口都會崩開滲出血來。
我卻咬著牙繼續。
沒過多久,幾個少年攔住我。
“哪來的殘疾人啊?又臭又臟。”
“你影響市容市貌了知道嗎!”
他們把我圍住。
故意將我拉扯下來,又把輪椅砸爛。
“不要!”
“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