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咬著唇瓣,對他搖頭,
“爸爸,珠珠不哭。”
媽媽說過,不要珠珠哭的。
沈雨晴跪下來求我。
“求你救救橙橙吧......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卑微的模樣好像一把剪刀,把爸爸緊繃的弦剪斷。
他瘋了般瘋狂扇我巴掌。
“哭!我讓你哭!”
“我為了你打了這麼多份工,找了這麼多醫生,你為什麼就不能為了這個家出一份力!?”
“你妹妹會死的!!雨晴阿姨都朝你下跪了,你怎麼有臉受著!?”
爸爸,妹妹的病是假的。
我想解釋,可我連張口的機會都沒有。
沈雨晴斟酌道,
“老公,雖然很抱歉。”
“但我想,如果把姐姐的骨灰撒了,她應該就會哭了吧。”
我渾身血液倒流,聲嘶力竭哀求,
“不要,求你們不要......”
“爸爸,別......”
爸爸停了動作。
看了我良久,痛苦道,
“珠珠,爸爸也是逼不得已......”
“就按雨晴說的做,這都是為了這個家!”
“爸爸會補償你和媽媽的。”
我張了張嘴,好像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爸爸。
我和媽媽都死了,你要怎麼補償?
爸爸把我吊在樹上,用火盆烤我的腿。
他拿著鞭子抽我,眼眶猩紅,手也顫抖著。
似乎每一下,都打得很不忍心。
直到他把媽媽的骨灰撒在地上。
把媽媽留下給我的信紙、照片、玩偶,一籮筐扔進火坑。
“不要!”
心臟好像也被大火灼燒。
疼得我眼淚不受控製滾落。
“爸爸,珠珠會哭的,求你最後留一樣東西給珠珠吧!”
我啞聲懇求。
不懂向來溫柔的爸爸為什麼聽了沈雨晴的話就會變成這樣。
我身體脆弱。
每次受傷,都容易血流不止,也很難愈合。
我隻是小小的擦傷,爸爸都會心疼得慌了神。
可現在,爸爸已經把項鏈扔了進去。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我崩潰地大哭,珍珠落了一地。
爸爸這才停了手。
他有些心疼地看著我身上的傷,
“珠珠,我......”
他話沒說完。
沈雨晴就急聲打斷,
“老公,橙橙情況惡化了,要立馬進行手術......”
爸爸臉色巨變,
“我現在立馬去交醫藥費!”
他急忙撿起地上的珍珠離開。
聽到我的哽咽聲才想起,我還被他吊在樹上,渾身是傷。
他動作一頓,想回頭把我抱下來。
卻被沈雨晴打斷
“老公,珠珠就交給我吧!”
我不停搖頭,恐懼從脊骨蔓延至四肢百骸。
每次和沈雨晴待在一起,她都會無緣無故地狠狠打我一頓。
她往我鞋子裏塞釘子,拉著我頭塞進馬桶裏。
甚至這雙腿就是她開車親自壓斷的。
現在我不敢想她會怎麼懲罰我!
我驚恐地喊爸爸,
“爸爸,帶珠珠走吧,爸爸......”
醫院的電話越催越急,爸爸語氣染上不耐煩,
“你能不能懂點事?!雨晴都說了會帶你去醫院!”
“你這點傷口難道比橙橙的命重要嗎?”
他的話如利刃把我捅了個對穿。
我悲哀的發現,爸爸不再相信我了。
爸爸開著車揚長而去。
尾氣刺得我雙眼澀痛不已。
直到看不見他的車子,沈雨晴將我放了下來。
“不是心疼你媽媽的骨灰沒了嗎?”
“把你燒成灰,不就可以裝進你媽媽的骨灰盒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