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戟去而複返,恰好將容雨掌摑陸清瑤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幾個箭步衝上前,將搖搖欲墜的容雨狠狠推開。
容雨沒有防備的被全力一推,整個人撞在床腳,額頭瞬間鮮血如注。
可陸沉戟跟看不見似得,注意力全在陸清瑤身上,他滿臉擔心的抱住她。
“瑤瑤,你還好嗎?疼不疼?”
陸清瑤豆大的淚水斷線的珠子般滾落,咬著唇,死命搖頭。
這副被欺負後忍氣吞聲的模樣,徹底激怒了陸沉戟。
“容雨,你瘋了?!”
陸沉戟的怒吼震耳欲聾,看向容雨的眼神冰冷刺骨。
“不過就是沒了個孩子,你至於像條瘋狗一樣,見人就咬嗎?!
瑤瑤還是個病人!”
容雨抬起頭,血水混著淚水,交錯滿臉。
她聲音嘶啞得像破舊風箱,每個字都帶著血和痛。
“孩子...陸沉戟,你知道她把咱們的孩子喂狗了嗎?!!!”
沒等陸沉戟仔細反應容雨的話,陸清瑤立刻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
“哥,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的死能換回那個孩子,我願意現在就去死...”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柔弱地靠在陸沉戟懷裏。
陸沉戟溫柔地摸了摸陸清瑤的頭發,輕聲安撫她。
“你是我陸沉戟的妹妹,就算任何人去死,我都不許你出一點事!”
說著,他轉向容雨,眼神裏充滿厭惡和失望,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傷害了妹妹,理應受罰。”
他眼神一厲,對著門外冷聲命令。
“來人,把她剛剛打人的手,給我掰斷!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兩個黑衣保鏢應聲而入,麵無表情地朝病房走來。
容雨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們逼近,拚命想把手藏起來。
“不...不要!
陸沉戟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的手...我的手還要彈琴!!!”
極致的恐懼讓她語無倫次。
她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全非的男人,破碎的記憶瞬間閃回。
曾經,她隻是練琴時不小心被琴譜邊緣劃傷了手指,蹭破了一點皮,他都心疼的直落淚:“要是這一生再也無法聽到你彈琴,我會痛苦的恨不得去死。”
可現在,他冷冷開口,便命人掰斷她的手指。
“陸沉戟,你忘了你說過的話了嗎?!
你說過你最愛的就是我彈琴給你聽!
你說過我的手傷了,你會比我還痛!!!”
容雨哭喊著,試圖用回憶喚醒他一絲一毫的情誼。
陸沉戟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低頭看到懷裏哭到顫抖的陸清瑤,那片刻的動搖瞬間被怒火覆蓋。
他別開眼,不去看容雨絕望的臉,聲音斬釘截鐵。
“動手!”
淒厲的慘叫聲在冰冷的病房裏響起。
容雨看到手指軟綿綿的彎曲著,角度詭異。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她,但更痛的,是那顆粉碎的心。
她眼前一黑,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陸沉戟冰冷的臉,和陸清瑤臉上轉瞬即逝的,那抹勝利的微笑。
她的世界,終於徹底崩塌,陷入無邊的黑暗。
再次醒來。
房間被換成特護病房。
為了防止她與外界聯係,陸沉戟索性沒收了她的手機。
容雨求助護士,試圖與爸爸聯係。
護士早被陸沉戟買通,除了治療和陪護,不肯給她提供任何幫助。
“容小姐,陸總吩咐,您好好養病,他會給您出院驚喜。”
驚喜?!
容雨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破碎的冷笑。
這仿佛成了陸家兄妹心照不宣的流程——
陸清瑤用盡手段將她逼入絕境,害她住院。
然後陸沉戟便會用一些冷冰冰的奢侈品作“驚喜”來填補她身心的創傷。
他似乎永遠認為,這些物質的東西,可以抹去血淋淋的傷害,讓她繼續心甘情願扮演溫順的陸太太。
果然,三天後,陸沉戟如同無事發生一般,再次踏入病房。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麵容冷峻,仿佛前幾天那個下令掰斷她手指的男人隻是她的幻覺。
“雨兒,你的臉色還是不好。
南城最近有場國際拍賣會,參拍的都是頂級珠寶珍品,我帶你出去散散心,順便挑幾件你喜歡的。”
他的語氣溫柔,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容雨別開臉,聲音嘶啞。
“我不去。”
“聽話,”陸沉戟俯身,幾乎是半強迫的將她從病床上扶起,無視她因虛弱和抗拒而更加慘白的臉色。
“就當這場拍賣會是我給你的補償,嗯?
忘記那些不愉快,我們重新開始。”
她被半摟半抱著,強行塞進車裏。
拍賣會場,水晶燈璀璨奪目,衣香鬢影。
容雨被陸沉戟帶著,走向二樓的專屬包間。
然而,當包間門打開,她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