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離?花素梔,你居然想跟我和離?”
砰的一聲,花素梔將賬本和公中庫房鑰匙全部砸在顧北書身上。
“顧北書,這些全還給你,她李若梅不是你的心尖肉嗎?你不是覺得她隻做你的妾室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嗎?”
“花素梔!”
“你不要叫我,我們和離,我今天就把你安樂侯,顧北書正妻的位置,讓給她,管家權也交給她!”
花素梔見顧北書鐵青著臉沒有說話,便吩咐在旁侍奉的立春去收拾東西。
“立春,將我的東西以及陪嫁全部收拾起來,我們今天就去莊子住!”
“是,夫人!”
“你非要如此是嗎?”
花素梔不再理會他,拿起還沒繡完的帕子繼續繡了起來。
“好,真是好的很,你想走?還想帶著嫁妝走?哈!你當年嫁給本侯時可沒說過嫁妝能帶回去。”
聞言,花素梔手中動作一頓,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北書,沒想到他連這麼無恥的話都說的出口。
“你難道還想霸占我的嫁妝不成?”
顧北書卻突然過來捏住了她的下巴,男人有力的手指像鐵鉗一樣,讓她無法動彈。
“什麼你的,入了這侯府,那就是本侯的,當年要不是我娶你,你早就入了周郡王的墓了,現在說走就走,你想得美!”
花素梔渾身一震,揚起手想給他一巴掌,可她手才剛抬起來,顧北書的巴掌卻先落到了她的臉上。
她踉蹌了幾步後一頭栽在了櫃子上,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額頭上似乎有股暖流緩緩流下…
等花素梔再睜開眼時,她就已經被軟禁在臥房裏好幾日了。
此刻有些吵鬧聲在外麵傳來,聽著似乎是立冬的聲音,難道這次輪到立冬了嗎?
這些日子顧北書總找各種由頭,支開趕走她的丫鬟,就連她放在小匣子裏的地契銀票都不見了。
茶案上還放著昨日未喝完的補氣湯,哈哈,什麼補氣湯啊,這是喝多了會讓人精神失常的慢性毒藥罷了。
“吱嘎!”
半扇雕花門被從外麵打開,一個丫鬟端著個托盤走了進來。
“夫人,您該用藥了,您早些喝了,芸小姐也能早些用飯!”
花素梔端起藥碗,看著她發髻上的精致銀簪冷笑,這個樣式是她親自畫圖設計的,前幾年送給立春的生辰禮物,此刻卻插在一個不入流的丫鬟頭上。
外麵突然響起來哭喊聲,緊接著立冬跌跌撞撞衝了進來,披頭散發,嘴角還滲著血。
“夫人......夫人快逃啊,侯爺把我們的人都......”
“小賤蹄子,你往哪躥啊,膽敢驚擾夫人養病,看我怎麼收拾你!”
還沒等立冬說完,後麵追上來的粗使婆子便堵了她的嘴拖了下去。
花素梔猛然站起身追了上去,可剛到門口就被兩個粗使婆子攔了回來,院子裏立冬的哭喊聲漸漸弱了下去,她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後背緊繃。
“喲,姐姐這裏好生熱鬧啊!”
李若梅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臉生的丫鬟。
“聽侯爺說,姐姐在房中養病,妾身就特意來給姐姐請個安!”
顧北書看著李若梅,她身著正紅色雲錦祥紋裙,頭上還叉著墜珠牡丹紅發釵,嗬,這心思都放在明麵上了。
“你這衣裳倒是別致!”
“是吧,妾身也這麼覺得,畢竟姐姐鋪子裏繡娘......不,現在是我的鋪子,哈哈哈......”
她突然打開花素梔梳妝台上的匣子,隨手拿起一根鑲嵌寶石的赤金纏絲簪。
“侯爺讓姐姐靜養,那這些叮咚響的物件,妾身就先用一用咯!”
“這些都是正妻所用之物,還有你這正紅的衣裙,妾室用正紅,你也不怕得罪了先祖,遭天譴嗎?”
“哈哈哈!”
李若梅突然扶著腰大笑起來,好像瘋魔了般。
“姐姐,我看你真是病糊塗了,這安樂侯府哪還有什麼正頭夫人?”
花素梔勾唇,狀似無意地開口:“是嗎?你這肚子裏懷的怕不是顧北書的種吧?你就不怕我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