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若梅聞言臉色難看至極,她狠狠的瞪了花素梔一眼後又用帕子捂嘴輕笑了起來。
“隻要侯爺覺得是,那他就是,你說,他是會信你,還是信我呢?”
她說著將一個鑲藍寶石的赤金鐲子套在了手腕上,那是她母親送給她最後一個生辰禮物。
“還給我!”
花素梔上前抓住她的手就要往下擼鐲子,她尖叫著躲開。
“快按住她,快......”
丫鬟們都麵麵相覷,躊躇著不敢上前。
“都看什麼,沒聽見嗎?按住她。”
這時突然有一個丫鬟衝上前把花素梔從李若梅身上扯了下來,另外幾個丫鬟也蜂擁而上。
“給我打,侯爺是不會怪我的,出了事兒我頂著!”
李若梅抱著花素梔裝首飾的匣子躲到一邊。
花素梔發瘋似的掙紮,不知是誰拿凳子打到她肚子上,五臟六腑都痛的揪成個疙瘩,如蝦子般趴在地上身子拱成一團。
“姐姐,你知道為什麼你生了兩個孩子後,就再也無所出了嗎?”
李若梅抬起腳,一腳踩在了她的後背上,一陣鑽心的疼在後背蔓延開來。
“因為你每個月初必喝的安神湯,其實早被侯爺換成了絕嗣藥!”
什麼?
花素梔猛然抬頭看向李若梅,不可能,顧北書總說,侯府子嗣單薄,讓她多生幾個孩子,可他怎會又如此......
“當年要不是侯爺年少闖下禍事兒,急需你花家的銀兩和僅剩的那一絲助力來填補窟窿,他又怎麼會護你周全?”
“要不是老侯爺強逼著他娶了你,我會遠離京城嫁給一個沒落士族的庶出之子嗎?安樂侯正頭夫人的位置原本就該是我,李若梅!”
“花素梔,你還記得你那還未出世,就死在池塘裏的孩兒嗎?我可以告訴你,你的落水其實並不是意外。我進這侯府雖沒幾月,可我知道的要比你多的多!”
花素梔看著李若梅大笑著離開,心中五味雜陳,些年她怎麼就被他迷惑至此。
她閉上眼睛,任由淚水無聲滑落。
“母親......”
花素梔看著在窗口翻進來的兒子大驚失色。
“軒哥兒,你怎麼樣?你父親他沒對你......”
“母親請安心,孩兒一切無恙。我身邊得力的小廝被換掉,就察覺到不對勁,我才離家短短不到一月的時間,母親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砰!”
雕花木門被大力的撞開,顧北書官服都還未換下就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梅梅說你個逆子回來了,本侯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翻牆進來了!”
他猛然抄起架子上的青瓷花瓶砸了過來,花素梔撲過去抱住軒哥兒,碎片在她後背炸開。
“母親,你怎麼樣?”
顧錦軒一臉著急的掙開她的懷抱,而顧北書一把掀翻了茶案。
“花素梔,你到底對梅梅做了什麼?她來給你請了個安,回去就腹痛不止!”
他上前扯著花素梔發髻,將她的頭重重磕向櫃子。
“父親,你不能這麼對母親!”
顧錦軒想上前護住母親,卻被顧北書一把掀翻,任兒子如何求情,他一律充耳不聞。
他一腳踢掉了衣櫃的門,將花素梔的衣服扔的滿屋子都是,隨著啪的一聲響,一塊玉佩隨著衣服從櫃子裏飛了出來。
顧北書突然停了手,踉蹌著跑過去拾起玉佩,舉起來仔細端詳手指顫抖的厲害。
“這......這玉佩怎麼會在你這兒?”
花素梔低著頭,唇角勾起諷刺的笑。
“這玉佩是母親的,當然在母親這兒,上麵還缺塊我小時候把玩磕壞的角。”
“不,你胡說,這是梅梅的,梅梅說過,她玉佩丟了,定是你偷了她的!”
他緩緩直起身子,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
“哦,是嗎?我們在之前從未見過,我又是如何偷走她的玉佩的呢?其實我們在很早之前就見過,我記得你眼角的淚痣,好俊!”
那年她跟隨父親去淩州,在半路上偷跑出來玩,遇到了餓昏在路邊還在發燒的顧北書。
叫醒後問過才知道,原來是他剛從拍花子的手裏逃出來,已經餓了三天了,她給了他一盤雪花酥,又派人將他送至醫館。
而這玉佩,是顧北書想索要想留個紀念,當時她拒絕了並沒有給他。
“是你,原來是你,哈哈哈......隻有她才誇我的淚痣,好俊。我一直以為當時是燒糊塗了,記岔了,原來你真的說過!”
顧北書大笑著,他的聲音突然啞的不成樣子。
“侯爺,侯爺,不好了,梅姨娘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顧北書想要過去拉花素梔的身影一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最終去了李若梅的玲瓏苑。
花素梔望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心裏一陣鈍痛,突然之間就釋懷了......
她強撐著身體挪到一個不起眼的小櫃子前,拿出了一枚成色極品的玉扳指遞給顧錦軒。
“軒哥兒,你把這個交給書墨寶齋的掌櫃子,就說,忠勇王府的榮寶郡主求見他主子,問他十年前的諾言可還算數。”
“是,母親。”
顧錦軒將玉扳指塞進前胸貼身衣衫裏,他知道這是母親的最後助力。
花素梔回頭打量著整個安樂侯府,她在這裏生活了整整十年,也與顧北書同床共枕了十年。
從琴瑟和鳴到如今的同床異夢,種種過往浮現在腦海裏,以前她絕對想不到他和顧北書有今日......
她將案桌上的蠟燭扔在床上。
“刺啦!”
繡著鴛鴦和並蒂蓮的錦被瞬間被點著,燃起熊熊火焰。
而在玲瓏苑的顧北書,卻還在輕聲安慰著剛剛小產,哭的梨花帶雨地李若梅。
“侯爺,我知道姐姐她善良賢惠,但我的孩子也是無辜的啊,求侯爺為我們的孩兒做主啊,那可是一個成型的男胎啊!”
顧北書緊皺著眉頭,沒吭聲,李若梅用餘光看了一眼後,哭得聲音更大了。
“侯爺,侯爺不好了,夫人......夫人的院子走水了,火勢很大,夫人恐怕......凶多吉少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