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顧湘芸今天能這樣編排她的姨娘和弟弟,你信不信她明天就敢弑父?還有,梅梅不是誰都可以比的,她是我的心頭肉,誰都比不上!顧湘芸,你聽著,罰你跪祠堂三日,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他輕哼一聲,涼薄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
心頭肉?
花素梔的神情從不敢置信到壓抑著的憤怒。
大婚時,他揭開她的蓋頭,將她摟在懷裏說,他愛她,她是他的心尖肉,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沒人能夠傷害她。
可傷她最深的就是他啊,從前的海誓山盟,現在都變成了射向她的箭......
“娘親不哭,芸姐兒的臉已經不疼了!”
芸姐兒的頭埋在花素梔的懷裏,聲音悶悶的,她心頭一緊,用帕子擦幹孩子額頭上的薄汗。
在這一刻,她心中似乎有某種東西悄然碎裂......
半月後,花素梔從鋪子裏視察完回來,經過後院小池塘時突然聽到有些奇怪的聲音,她繞過回廊看到了令她全身發冷的一幕。
芸姐兒在小池塘裏撲騰,而李若梅用力的按著她頭不讓她上來了,嘴裏還說著像淬了毒似的惡言惡語。
“你個小孽種,快下去......去和你那個沒出世的兄弟姐妹做伴吧?”
聞言她全身渾身一激靈,當年那個腹中的胎兒就是在這個小池塘沒的。
“芸姐兒......”
花素梔撲到池邊,李若梅突然鬆開手後退,芸姐兒就像無根的落葉,逐漸遠離岸邊往下沉。
她幾乎半個身子探進池中,快十一月的池水有些涼的徹骨,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芸姐兒的小手突然抓住了母親的手腕,還頂著腐敗荷葉的濕漉漉腦袋冒出水麵,當她把芸姐兒從水裏徹底撈出來時,小小的身子冷的像塊冰。
“啊咳咳......”
芸姐兒在她懷裏咳出了幾口池水,小臉比身上穿的月白色衫子還要白。
顧北書聞訊趕來時,李若梅已經癱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
“妾身冤枉啊,姐姐,你怎麼能這般汙蔑妾身呢?妾身過來時,芸小姐已經在水裏撲騰了,妾身不過是瞧見她落水想過去救而已啊......”
“梅梅,你沒事兒吧?”
“表哥,姐姐她冤枉我!”
李若梅發髻散亂的倒在顧北書的懷裏啜泣,仰起一張小臉,露出臉頰上被花素梔抓破的血痕。
“花素梔,你真是好樣的,你看看你給梅梅這臉上抓的,她還懷著身孕呢,你竟敢下此狠手!她臉上要是萬一落了疤,本侯向你十倍討回來!”
“顧北書,你看看你的女兒,她是被你的好梅梅按下去的,她落水難受成這個樣子,你是看不見嗎?”
李若梅身子抖得更厲害了,緊緊地抓住顧北書的衣襟。
“真的不是妾身,妾身過來時,芸姐兒已經落水了,說不定是芸姐兒貪玩......”
“你聽見了嗎?梅梅說不是她,芸姐兒才五歲,正是淘氣貪玩兒的時候......”
花素梔猛地抬頭,他竟然信了,芸姐兒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啊,她好恨,當時怎麼就貪戀他那一絲溫情的呢!
“顧北書,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說的是人話嗎?”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侯爺,快救救我們的孩子......妾身好怕!”
顧北書懷裏的李若梅捂著肚子瑟瑟發抖,他原本緊鎖的眉頭,此時更加緊了幾分。
“不怕,梅梅不怕,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兒的!”
顧北書打橫抱起李若梅轉身就走,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的芸姐兒。
“你們的孩子......哈哈哈,這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孽種呢,顧北書,你個綠毛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