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是父親與那梅姨娘又惹您傷心了嗎?”
九歲的顧錦軒走了進來,他拜師於有名的的大儒門下,一個月才歸家一次。
“呀!我的軒哥兒回來了,快讓母親看看,軒哥兒又長高了嗎?”
“母親,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九歲了,該懂的我都懂了,父親他......唉,他是最後一任安樂侯,卻仍每天隻顧風花雪月,不思進取。孩兒定會努力讀書,考取功名,接母親出府過舒心日子!”
花素梔聽著才九歲的孩子說出這些話,心裏真是五味雜陳,緊緊抱著兒子,淚水卻止不住的往下落。
一轉眼就九月了,後花園的桂花開的最盛,淡黃色的小花朵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芸姐兒胖乎乎的小手正在往小布兜裏撿拾著掉落的小花朵。
“娘親,這花好香啊,我多拾一些,我們做成小香包好不好?”
“好,我們多做幾個,讓芸姐兒天天換著戴!”
花素梔掏出手帕給女兒擦拭著沾了點點花瓣的臉頰,突然聽見假山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李若梅扶著腰在假山後走了出來,四個多月的孕肚將翠綠色的衣裙稍微撐出了些圓弧。
“姐姐好興致啊!”
“雖是九月,日頭還是毒辣,梅姨娘還是回屋歇著的好。”
“對,姨娘快回屋裏吧,別來掃我們的興,要是出了事兒還賴我娘親頭上我可不饒你!”
“芸姐兒,又沒規矩了!”
花素梔抬手點了點女兒的額頭,這丫頭,還要多學學規矩才行!
“喲!妾身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侯府的芸姐兒呀,出口就是不饒人,小心長大了嫁不出去!”
顧湘芸聽了卻是上前一步,擋在了花素梔身前。
“我就不勞姨娘操心了,還是姨娘多小心著點吧,今兒個早上我可聽說了,後院的母狗懷了小崽子了還上躥下跳的,結果呀,一屍兩命呢!”
“顧湘芸!”
花素梔厲聲嗬斥著女兒,注意到李若梅手中攥的帕子猛地一顫,她眼底淬了毒似的目光又瞬間化作盈盈淚意。
“姐姐,你看芸姐兒這話......難道是姐姐平日裏就是這樣教導孩子的?妾身知道在身份上不如姐姐尊貴,可這也是侯爺的骨肉啊,大小姐這樣詛咒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太過於狠毒了?”
“花素梔,你看看,你把芸姐兒教成什麼樣了?”
顧北書的聲音在身後傳來,他快步走了過來,一巴掌扇在花素梔臉上,刹時她臉頰就紅腫一片。
這是他因為李若梅打她的第二次。
“爹爹,你不要打娘親,爹爹壞,嗚嗚嗚......”
“啪!”
巴掌印又清晰的印在了芸姐兒臉上,女兒踉蹌著倒在她的懷裏。
“顧北書,你怎麼能打芸姐兒?”
“表哥,嗚嗚嗚......”
花素梔和李若梅的聲音同時響起。
她看著李若梅半靠在丫鬟身上,低聲啜泣著,顧北書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顫抖著手將她拉入懷中。
花素梔隻覺得喉間的血腥味直衝頭頂。
“顧北書,你居然為了李若梅......就因為芸姐兒的那一句話,就打我們母女倆,她李若梅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新寡的妾......”
“花素梔,你給我住口!”
顧北書扶著李若梅轉身往小路上走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那用盡力道的聲音,卻讓她嗡嗡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