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沒想到,權傾朝野的鎮國公,竟會為一個被他退婚的商女出頭。
“國公爺,這,這是個誤會......”
他結結巴巴,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此女行徑詭異,下官也是怕她衝撞了您。”
鎮國公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從懷裏摸出一塊令牌,扔在桌上。
“這是你要的東西。”
那是一塊玄鐵打造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赦字。
免死金牌。
“告訴老夫,他在哪。”
我收起令牌,將一張寫好的紙條遞給他。
鎮國公接過紙條,轉身大步離去。
顧衍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微!你別得意!”
“你以為巴結上了鎮國公就萬事大吉了?你這種裝神弄鬼的伎倆,遲早有一天會大禍臨頭!”
“我會讓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撂下狠話,帶著衙役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代價?
很快,我便知道了他說的是什麼代價。
第二天,京兆尹府的官差就封了我的茶館。
理由是“涉嫌妖術,蠱惑人心”。
第三天,城裏開始流傳我是前朝餘孽派來的妖女。
用妖術探聽朝廷機密,意圖不軌。
第四天,一群激憤的百姓衝到我家門口,扔石頭,砸雞蛋,罵我是禍國殃民的妖孽。
我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顧衍在背後搞鬼。
他一個新科狀元,沒這麼大能量。
但他背後有太傅,太傅是太子的老師。
他們最是講究名教綱常,最容不下我這種異類。
這天夜裏,我正收拾細軟,準備離開京城避避風頭。
大門卻被撞開。
火光衝天,映亮了半邊夜空。
一群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人衝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個麵容陰鷙的青年,是錦衣衛。
為首的青年,腰間挎著一把黑鞘長刀,眼神比刀鋒還要冷。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強大的壓迫感讓我窒息。
我看到了他身上最值錢的秘密。
【他一直在找一個兒時救過他的小女孩,憑證是一枚斷掉的玉佩。】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荷包裏的東西。
那裏,靜靜地躺著半塊玉佩。
他就是錦衣衛指揮使,封燼。
那個被滿朝文武稱為活閻王的男人。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沈微?”
“奉旨,捉拿妖女歸案。”
“跟我們去詔獄走一趟吧。”
詔獄,錦衣衛的專屬監獄,人間地獄。
進去的人,就沒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我如墜冰窟。
顧衍,你好狠的心。
我被兩個錦衣衛粗暴地架起來,拖了出去。
經過封燼身邊時,我掙紮了一下。
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手腕,更多的秘密湧入我的腦海。
【他懷疑兵部侍郎通敵,但沒有證據。】
【他母親的舊疾,需要一味名為雪頂寒蓮的藥材才能根治。】
【他昨晚做夢,夢見了小時候那個女孩,還尿了床......】
我:“......”
最後一個是什麼鬼東西!
封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過頭。
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住我。
“你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