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看得心裏發毛,立刻低下頭。
“沒什麼。”
我小聲回答,心裏卻翻江倒海。
這個活閻王,竟然還會尿床?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威名還要不要了。
封燼眉頭緊鎖,眼神裏的懷疑更重了。
他不喜歡這種似乎被人看穿的錯覺。
“帶走!”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詔獄。
陰暗,潮濕,空氣裏彌漫著血腥和腐爛的黴味。
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許多上麵還帶著暗紅色的血跡。
我被綁在一個十字形的刑架上,冰冷的鐵鏈勒得我手腕生疼。
封燼坐在我對麵,手裏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更像從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鬼。
“說吧。”
他聲音平淡,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壓力。
“你的情報,從何而來?”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不能說。
這個秘密一旦暴露,我就會被當成真正的妖物。
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說?”
封燼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進了我這詔獄,還沒有我撬不開的嘴。”
他站起身,從旁邊的火盆裏拿起一根燒得通紅的烙鐵,一步步向我走來。
烙鐵上滋滋作響,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我聞到自己頭發被烤焦的味道。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你的消息,到底從何而來?”
我看著他冷酷的臉,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懼。
死亡的恐懼。
我死死地盯著他,汗水混著淚水從臉頰滑落。
我能死,但沈家的名聲不能毀。
我不能讓我的父母,因為生了一個妖女,而不得安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
“我隻是,會看相而已。”
“看相?”
封燼嗤笑一聲。
“看相能看出鎮國公的私生子在哪?”
“看相能看出尚書夫人弟弟的把柄?”
他將滾燙的烙鐵,緩緩地靠近我的臉頰。
“沈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告訴我,你的情報來源。”
“或者,這張漂亮的臉蛋,就別要了。”
灼熱的痛楚即將襲來,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一刻,我猛地想起他的那個秘密。
兵部侍郎!
我睜開眼,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兵部侍郎周遠,通敵叛國!”
封燼的動作,停住了。
烙鐵離我的臉頰,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眯起眼睛,眼底殺機暴漲。
“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是他埋在心底最深的懷疑。
除了他自己,絕無第二個人知曉。
我看著他,喘著粗氣,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但知道他通敵,我還知道,他今晚子時,就會在城外的破廟裏,與北狄的密探交換情報!”
“你敢用你的命,賭我說的是真是假嗎?”
牢房裏一片死寂。
封燼盯著我,那眼神似乎想把我看穿。
良久,他扔掉了手裏的烙鐵。
“好。”
“我便信你一次。”
他轉身,對身後的錦衣衛下令。
“去城外破廟,給我盯死了!”
“如果她說的是假的......”
他回過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把她身上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