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淮之看著我慘白的臉色,似乎有一瞬間的慌亂。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滾吧。”
我轉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剛出包廂門,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染紅了門口的地毯。
我擦了擦嘴,沒回頭。
我知道,沈淮之不會出來追我。
他在忙著照顧他的“學生”。
我去了醫院。
“許小姐,你這胃......已經穿孔了,必須馬上手術。”
“不用了。”我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輸著止血藥。
“給我開點止痛藥就行。”
“你這是在自殺!”醫生很生氣。
“我這叫安樂死。”
我笑了笑,掏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信息。
是沈淮之發的。
【裝什麼死?把家裏鑰匙送過來,陳念落東西了。】
我拔掉針頭,從後門離開了醫院。
打車回到家。
沈淮之和陳念都在。
陳念正指揮著家政阿姨把我的東西打包扔進紙箱。
“這些舊衣服都扔了吧,看著晦氣。”
“這雙拖鞋也扔了,我不穿別人穿過的。”
沈淮之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默許了。
我走進去,把鑰匙放在茶幾上。
“鑰匙在這。”
沈淮之抬頭看我。
我嘴角的血跡還沒擦幹淨。
他皺了皺眉:“你去哪鬼混了?搞成這副樣子。”
“沈淮之,離婚協議我簽好了,在書房桌子上。”
“房子歸你,車子歸你,存款歸你。”
“我淨身出戶。”
沈淮之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五百萬花完了?現在想用這招來博同情?”
“許知意,我告訴你,這招不管用了。”
我看著他,眼神空洞。
“沒博同情。”
“我是真不想要你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什麼都沒拿。
連那件羽絨服都是舊的。
“許知意!”
沈淮之在身後吼道。
我腳步沒停。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沈淮之砸東西的聲音。
這一次,我是真的解脫了。
沈淮之看著關上的門,心裏莫名慌得厲害。
我以前也鬧過離家出走。
但每次隻要他一發火,我就會乖乖回來認錯。
可這次不一樣。
我那個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教授,別生氣了。”
陳念貼上來,給他順氣。
“嫂子肯定又是去哪個朋友家躲兩天,過幾天沒錢了就會回來的。”
沈淮之煩躁地推開她。
“去看看書房裏有什麼。”
他走進書房。
桌子上放著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字跡潦草,像是手在發抖。
旁邊還壓著一張紙條。
【沈淮之,祝你前程似錦,兒孫滿堂。】
沈淮之心裏更慌了。
他拉開抽屜,想找根煙抽。
卻在抽屜最底層,翻到了一個文件袋。
打開一看,是一份病曆。
【患者:許知意。診斷:胃癌晚期。建議:住院治療。】
日期是半年前。
沈淮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不......這不可能......”
沈淮之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這是假的......肯定是她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