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迷糊糊間。
夢到過去。
陸北言被我撿回家的時候,還是個自閉兒。
在我的陪伴下,他到初中才開口說話。
上下學形影不離,所有人都說我養了一個忠犬男友。
我也以為。
高中時,同桌程溪被她嗜賭的爸一萬塊錢賣給了村裏的老鰥夫。
我看不下去,央著我媽救下了她。
她從此成為我的孿生姐妹般。
陸北言看不慣她,認為她搶走了我,說她是個禍害。
兩人互相看不慣,沒少掐架鬥嘴。
從什麼時候變得呢?
好像是我們大一時,那場意外,讓我媽成了癡呆。
他們覺得愧疚,在我麵前變得小心翼翼。
互相掐架的兩個人,開始有了共同語言。
睜開眼,我已經淚流滿麵。
護士見狀安慰:“孩子沒有了,病人別太傷心。”
我搖搖頭,我的淚不是為孩子流的。
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來的。
這麼走了也正好。
“一直聯係不上你的家屬,你需要留院觀察幾天,把你家人叫來吧。”
護士將手機遞給我。
撥出了十多個緊急聯係人的電話,沒有一個接通。
我向她道了謝。
第三天,我便出院了。
準備去醫院交接工作。
小助理哭得很傷心:“詩意姐,你真的不留在國內嗎?”
我點點頭。
我媽常年在國外接受治療,我跟那邊的醫院有合作,曾多次向我拋出橄欖枝。
但我放心不下陸北言,一直國內外兩頭跑。
現在已經確定移民入職了。
隻等這邊手續通過。
“那你和姐夫怎麼辦呀?姐夫那麼愛你,肯定會陪你過去的吧?”
陸北言以前來接我下班時很大方,醫院有不少人磕我們兩個。
我笑了笑正要說話,辦公室門被打開。
是陸北言。
小助理笑得甜蜜:“說曹操曹操到,姐姐才提到姐夫,姐夫就來到眼前了呢。”
陸北言聞言,勾起唇角。
等小助理離開後。
他不顧禁煙標識,點了根煙。
“溪溪懷孕了,我們暫時先離婚給孩子一個體麵的身份。”
“你知道的,我不想讓孩子走我的老路。”
陸北言便是陸家早年遺棄的私生子,在外麵吃了不少苦頭。
在我們結婚後,靠著我媽留下的資產創業。
小有成就後,才被陸家認了回去。
“放心,我們的日子照樣過,隻是你在國外期間就由溪溪陪我,你回來了我不會讓溪溪出現在你麵前。”
“孩子出生了,也會叫你一聲媽。”
我猛地瞪大眼,不禁驚訝程溪懷了孕。
更驚訝於陸北言的厚顏無恥。
“陸北言,你既要又要?”
陸北言上前兩步,軟了語氣環住我:
“我們結婚十年了,也該有一個孩子了,聽話好嗎?”
我沒忍住,扇了他一巴掌:“我算是看清你了。”
陸北言臉被打偏到了一邊。
“詩意,我發現你這人真自私。”
“一年有一半時間都在國外陪著你那癡呆的媽,我也是人,我也會寂寞,我為你守身這麼多年你還要怎樣?”
“你為什麼隻考慮你自己呢?”
我氣到力竭:“那你跟我提離婚啊,我又不是不放手,你們為什麼要這麼惡心我?”
陸北言冷眼看著我的崩潰:“離了我,就憑你的工資,付得起你媽療養院的費用嗎?”
“好了,收起你不切實際的幻想。”
“醫生說溪溪的抑鬱症會影響胎兒發育,她因為你得病,你多開導開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