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針管刺入血肉後。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身體冰冷又麻木。
整個人陷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裏。
不知過了多久。
我聽到耳邊傳來撥打電話的聲音。
【喂,您好,是陳小蕎的家屬嗎,她......】
【我說了,不要給我打電話,不要給我打電話,你們聽不懂人話嗎?】
【麻煩幫我轉告陳小蕎,身體養好之後,自己出院滾回家。】
【生活費我們會定期給她轉到微信上,在她妹妹徹底康複之前,不要再騷擾我們。】
【嘟嘟嘟......】
電話再次被單方麵掛斷後。
工作人員忍不住唏噓道。
“那種人真的不配為人父母。”
“二女兒是親生的,大女兒就不是了嗎?”
“她明明隻比妹妹早出來半個小時而已。”
“一聽說省裏的大醫院有利於二女兒身體恢複,立馬帶她轉了院。”
“大女兒為了救她妹妹付出了生命,到頭來她父母居然連給她收屍的時間都沒有。”
收屍!
所以,我這是已經死了嗎?
靈魂飄出身體的瞬間。
我看到了自己毫無生氣地躺在太平間。
“孩子的屍體都已經停在這裏七天了,她爸媽怎麼就不能耐心聽完電話呢?”
“我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她媽居然喪心病狂到說孩子死了也跟他們沒關係。”
工作人員唉聲歎氣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分別發給爸媽。
“算了,要是他們看到短信還不回複,隻能按規定送火葬場了。”
不會的,不會的。
爸爸媽媽不會這麼狠心對我的。
他們一定是太忙了。
他們一定是沒看到短信。
要是他們看到了。
一定會第一時間回來獎勵我的。
我乖乖縮在牆角環抱自己的的身體。
一分鐘、一個小時、十個小時......
直到工作人員將我的屍體送進幾千度的火爐裏燒成灰燼。
他們都沒有出現。
我躺在冷冰冰的骨灰盒裏很久很久後。
鄰居白阿姨哭著將我抱回了她們家。
她小心翼翼觸摸著骨灰壇上的黑白遺像,哭得撕心裂肺。
“傻孩子,傻孩子,你真的太傻了啊。”
“小麥那孩子從出生起就活不長的,為什麼,為什麼。”
“你那對豬油蒙心的父母,為什麼非要舍棄一個健康孩子,去救那個根本活不長的呢?”
看到白阿姨哭到泣不成聲。
我不顧一切衝向她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