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體卻猛地撲了個空。
我努力蠕動嘴唇喊她。
“白阿姨,你別哭,白阿姨。”
可她卻怎麼也聽不到。
我哭著抬起雙臂。
努力讓自己的胳膊不穿過她的身體。
白阿姨是我們家的老鄰居。
也是媽媽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從小到大,每次媽媽因為小麥的事情當著我的麵自虐時。
她都會及時出現,將我帶回她們家。
她會給我買最喜歡的故事書。
也會做我最愛吃的雞蛋麵。
她說媽媽隻是生病了。
等她病好之後,就會像愛小麥那樣愛我的。
可是,我卻再也等不到了。
“我本以為她隻是病了,我本以為再過幾年她就會好的。”
“可我打死都想不到,那兩個畜生居然可以為了一個必死的孩子,活生生逼死可憐的小蕎。”
“小蕎從小多乖啊,總是不爭不搶,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一聲不吭,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她死死抱著我的骨灰壇癱坐在地上。
“不公平,不公平,這對小蕎不公平。”
“她本該擁有完整的童年,她本該去接受最頂尖的教育,她本可以擁有最燦爛的人生。”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逼死這個可憐的孩子呢?她做錯了什麼,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隨著一陣劇烈的爭吵聲。
我恍惚間聽見了媽媽的聲音。
我的靈魂跟著白阿姨飄出門外後。
媽媽正怒氣衝衝狂踹我們家的大門。
“陳小蕎,你死在裏麵了?還不趕緊滾出來。”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是想看我死在你眼前嗎?”
見門內依舊沒有絲毫響動。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劃破自己的手腕。
她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點開了我的微信頭像。
語氣溫柔又寵溺。
【好小蕎,乖小蕎,你要是再不開門,媽媽的血可就要流幹了。】
【是,媽媽知道你不願意,但這是你欠小麥的,你必須還給她。】
【醫生已經說了,這是最後一次,隻要你給你妹妹捐第六次,媽媽一次性獎勵你六個抱抱好不好!】
依舊得不到任何回應後。
我媽一把推開白阿姨闖進她們家。
“小蕎,你在哪兒,乖,快出來,媽媽手腕好疼啊。”
她的臉上生出慍怒與不耐。
“媽媽必須警告你,白阿姨可以護得了你一時,但她護不了你一世。”
看到她手腕上不斷溢出鮮紅的血液。
我無比心疼地飄到她身後想要像往常般幫她按壓止血。
可無論我怎麼努力,手指都會像空氣一樣穿過她的身體。
找遍白阿姨家每個臥室無果後。
她一把抓起放在她們家鞋櫃上的備用鑰匙。
瘋了似的闖進了我們家。
客廳、書房、臥室、衛生間。
發現到處都找不到我之後。
她終於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她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大吼著威脅我。
“好啊你,還不出來是吧,那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她雙眼猩紅著爬上窗戶給我發微信。
【陳小蕎,我隻給你十五分鐘,要麼捐骨髓救你妹妹小麥,要麼我就跳下樓摔.......】
話沒說完,白阿姨全身顫抖著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小蕎死了,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