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看清眼前的畫麵,裴廷燼臉色驟然沉得駭人,他一拳砸在醉漢臉上,將人狠狠摔開。
將外套披在了,還在顫抖的宋聽瀾身上。
“沒事了......”他將她抱進懷裏,低聲安撫。
宋聽瀾微怔,可看清他眼底的醉意後,她明白,他應該是認錯了人,她使勁推開他。
“我不是江辭阮。”想起作俑者,她冷聲道。
別的事,她可以不和江辭阮計較 ,可江辭阮差點讓她背叛沈池深。她絕不許誰傷害他。
見宋聽瀾推開自己,裴廷燼將她重新拉了回來,低頭看著她,“你從來不會拒絕我......”
就在這時,高跟鞋聲由遠及近,一桶透心涼的冰水,從宋聽瀾的頭頂,直直澆下。
飄著冰的涼水,也濺到了裴廷燼臉上,他的眼神瞬間由迷離變得清明,酒醒了大半。
江辭阮正要怒聲,“啪!”的掌印落在了她的臉上。她難以置信了幾秒,看向宋聽瀾。
“這一巴掌,我打你嘴巴永遠不幹不淨!”
“啪!”宋聽瀾毫不猶豫,抬手又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我打你身為一個女人,卻想著用最卑劣的手段,毀掉另一個女人的名譽!”
江辭阮捂著臉氣得發抖,揚手就要還回去。
裴廷燼先她一步站起身,猛地掐住宋聽瀾的脖頸,咬著牙厲聲,“你突然發什麼瘋?”
或許是宋聽瀾看著他的眼神,和平常很不一樣,裴廷燼的力道,微怔後一鬆。
“宋聽瀾,誰不知道你就是個倒貼的舔狗?你要麼就和裴廷燼離婚,來證明你的話啊!”
江辭阮避重就輕,拔高了音量厲聲。
下一秒,立馬有人哄笑著附和。
“你答應和燼哥離婚,就不是舔狗行了吧?”
“我賭一百萬,她肯定不會離。”
“我賭市中心的那套別墅,她肯定舔到底......”
嗤笑聲此起彼伏,宋聽瀾攥著拳沒有吭聲。
默了半晌,她忽然抬起頭,“我不離婚。”
沈池深就要回家了,她不能功虧一簣。
“那就向阿阮下跪道歉!”裴廷燼神色晦明。
指尖緊了緊,宋聽瀾按捺下心底的刺痛。
良久,她終是跪了下去,“......對不起。”
看戲的哄笑聲瞬間炸開,江辭阮走上前,狠狠地將巴掌甩了回去,足足打了九十九下。
清晰的五指紅痕觸目心驚,宋聽瀾撐著地,緩緩抬起眼,“現在.......可以不離婚了嗎?”
裴廷燼極為複雜地看著她,心底大為震撼。
過了很久,他才回過神。
可江辭阮已經黑著臉,大步往門外走去,裴廷燼神色一變,立刻追了出去。慌忙間隻冷聲丟給她一句警告,“你再敢動阿阮試試”。
等人都走光後,宋聽瀾沉默地爬起身,去包裏翻出醫療袋,熟練而機械地給自己上藥。
她想,沒關係,還有幾天,一切就結束了。
裴父的壽宴在淩晨時分散場,宋聽瀾回到家,簡單地卸了個妝,在雙頰敷了會冷雞蛋,就躺在床上,倦極地睡了過去。
可她這些年的睡眠很淺,裴廷燼推門走進來的腳步聲響起時,她條件反射地睜開了眼。
裴廷燼垂眸盯著她,抬指覆上她臉上紅痕。
默了默,他殘忍地開口,“我的心已經給出去了,你再愛我,我也永遠不可能回應你。”
“我可以答應你,讓你一輩子做裴太太。但前提是,你必須和我一樣,永遠護著阿阮。”
宋聽瀾垂著眼,斂起了眼底的情緒。
良久,她點了點頭,“那我也有一個要求。”
頓了頓,她字字清晰地輕聲道,“讓所有人記住裴太太的名字,她叫,宋,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