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昨晚答應裴廷燼的,宋聽瀾今天,要陪江辭阮去參賽。換好衣服,她下了樓。
江辭阮坐在副駕上,看到她後翻了個白眼。
“等會的保鏢技能大賽,你可別拖我後腿!”
“除了會舔男人,你還會個什麼?晦氣!”
宋聽瀾點點頭,平靜道,“我盡力。”
裴廷燼溫柔地看向江辭阮,溫聲道,“阿阮,名次都是次要的,如果遇到了危險......”
他看了宋聽瀾一眼,下意識要一並提醒她,可宋聽瀾會意般接話道,“我會擋在前麵。”
裴廷燼驟然一噎,心底莫名有些煩躁。
到了比賽的地方後,宋聽瀾“嗯”了聲,沒有脾氣似的,排隊去幫江辭阮領參賽牌。
“幺兒,看到沒有,那個人就是你的反麵教材。”有人認出了她的臉,“媽媽告訴你,女孩子一定要獨立,不能不要臉地自賤!”
“媽媽,自賤是什麼意思?”
“自賤就是不自愛,沒有下限地纏著男人......”
忽略江辭阮的嗤笑,宋聽瀾轉頭,“走吧。”
保鏢技能大賽分三程,分別對應“德智體”。
前兩程,江辭阮喊答案,讓宋聽瀾操作。
她垂眸應聲,一一繞開了那些錯誤選項。
第三程,是一對一的身手比拚。
宋聽瀾知道,裴廷燼不可能沒有安排過。
果不其然,當江辭阮軟綿無力的拳腳,落在對麵那人身上時,對麵那人轟然倒地。
可江辭阮卻得意忘形,“垃圾,就憑你?”
“你那個撿破爛的媽,要是知道你這麼菜,會不會從病房氣到太平間啊?嘖,廢物!”
宋聽瀾聽得皺起了眉,江辭阮卻還在喋喋不休。她正要製止,一記低喝卻突然爆發。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這錢我還就不要了!”
江辭阮怔愣間,宋聽瀾替她擋下了一拳。
表情痛得擰成一團,宋聽瀾轉頭,“道歉!”
江辭阮沒受過這種委屈,她咬牙跺腳道。
“我說錯什麼了?憑什麼要道歉!”
話落,她眼尖地看見宋聽瀾脖頸處,戴著的掛墜,二話不說,衝上前猛地拽了下來。
“還我!”宋聽瀾的心臟驀地刺痛,厲聲道。
那條掛墜的銀質球殼裏,是沈池深刻下的字文,“聽瀾,有了它,無論我的病情發展到哪一步,我永遠會記得,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江辭阮側身躲開她,高舉後狠狠地向地上一摔。將多餘的碎片甩開,拾起最尖銳的那部分,朝對麵那人紮了過去.......
裴廷燼從場外衝進來時,江辭阮的下頜染了星點的血紅,宋聽瀾猩紅著眼,將她壓在身下,胸口起伏地掐住了她的脖頸。
“宋聽瀾!你做什麼!”
裴廷燼的臉色陰沉得駭人,他一把扯開她。
掛墜的碎片,深深紮進了她的小腿裏。
“我跟沒跟你說過護好阿阮?你敢騙我!”
手下瞥了一眼哀嚎的高個女子,小心道。
“裴總,江小姐臉上的血應該是那個人的。”
裴廷燼鬆開了宋聽瀾的手腕,冰冷的視線在她臉上來回,咬牙道,“把她給我捆回去!”
“我沒讓她起來前,就讓她在院子裏跪著!”
飄雪的雨夜裏,宋聽瀾渾身凍得發僵。
她顫著指尖,將碎片小心翼翼地拔下來,死死握在掌心裏,緩緩送到了貼近心口處。
“裴總的意思都那麼明顯了,她怎麼還癡纏不放?還舔著有意義嗎?”仆從翻著白眼議論。
“誰知道呢?舔狗的世界觀我們不懂......”
就在這時,庭院的大門被人推開。
裴廷燼抱著江辭阮,從她身邊經過,冷聲。
“如果不想離婚,就給我跪到阿阮消氣!”
宋聽瀾緩緩攥緊拳,一寸寸挺直了背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也堅持不住地倒在了雪地裏。蜷縮起身體,哆嗦地抱住了自己。
室內是帶著暖意的燈光,室外是零下的黑。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時隔三年,她終於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聽瀾。”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