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師姐,還是白月光?”
徐青梔語調發顫,緊咬牙關開口,口中鹹澀一片。
她為自己剛才自作多情的念頭,覺得可笑。
周晏禮哪裏是關心她,他是關心白歆月能不能順利進家門。
“晏禮,徐小姐是不是不歡迎我?要不,我還是不麻煩你們了——”
白歆月聞言臉色一僵,眼眶微紅,掛著欲墜不墜的淚,緊抿唇瓣的模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隻是她還沒轉身,就被大步上前的周晏禮,拽住了胳膊。
“歆月,梔梔大度和善,她不是不歡迎你!”
溫聲安撫了白歆月幾句後,周晏禮才又走到徐青梔麵前。
“梔梔,給我個麵子,歆月剛來京市,人生地不熟,除了我沒人能幫她。”
徐青梔幾時見過在自己麵前低頭的周晏禮,現在,她為了白歆月,竟然讓她給他麵子。
徐青梔仰頭,逼退酸澀的眼淚,深吸一口氣,“好。”
這是他們的婚房,也是周晏禮的私產,他想讓誰住,是他的自由。
反正,她很快就不會打擾他們了。
見徐青梔鬆口,周晏禮麵露感激,作為補償,他答應徐青梔,等過兩天忙完手頭一個項目,就陪她去補拍婚紗照。
晚上的時候,周晏禮要去公司趕一個臨時會議,臨走時,托徐青梔好好照顧白歆月。
徐青梔沒有應,她沒有責任,照顧準前未婚夫的白月光。
所以周晏禮走後,徐青梔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保姆林媽。
隻是徐青梔上樓的時候,碰到了在門口,似等她很久的白歆月。
病弱西子的美人,端莊婉約,一身水藍色的旗袍,更襯得腰肢不盈一握,是跟濃顏張揚的徐青梔,完全不同的風格。
一個像水墨,一個像油彩。
徐青梔不打算跟白歆月寒暄,更不在意她的來意。
正要進門,白歆月卻突然輕咳著叫住了她,“徐小姐——”
徐青梔停下腳步,不帶情緒看向白歆月。
白歆月衝她一笑,語調柔婉,“我希望,徐小姐能有自知之明,主動離開晏禮。”
與她氣質完全不符的宣戰,讓徐青梔氣笑了。
她比白歆月高小半個頭,看人時,有種居高臨下的氣場,“原來白小姐,還是朵白蓮花——”
白歆月聽懂了徐青梔的諷刺,也不生氣,“徐小姐爭不過我的,我跟晏禮的連接,遠比你想的要緊密。”
徐青梔無聲哂笑,“這話你不該跟我說,而是去找周晏禮。”
她拉開門把手,準備進去,白歆月提聲道:“梔梔,徐小姐,晏禮應該沒告訴過你,我的小名,也叫芝芝吧?”
徐青梔沒有回頭,但攥著門把手的指尖卻在收緊。
她驀地想到了周晏禮那次中藥,抱著她喊“梔梔”的畫麵,她當時以為是周晏禮情動中認出了自己,還為自己終於被他記住感到雀躍,卻原來,他叫的不是她的“梔”,而是那個“芝”。
連同那枚,被扔到江南水鄉湖水中的婚戒,也是一開始就打算送給白歆月的吧?
本已緩慢愈合的心,再度被撕開一個大口,冰冷的風又冷又疼的猛灌。
“那又怎樣,至少,周晏禮現在的未婚妻,是我不是你!”
徐青梔傲然回眸,屬於港城徐家小公主天生的驕矜,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就算明知落敗,她徐青梔,氣場上也不能輸。
白歆月的笑容微斂,但很快,又柔柔道:“你錯了,晏禮娶你也是為了我,不如我們打個賭,看你跟我在晏禮心中,誰更重要?”
“無聊!”
甩下這句不置可否的話後,徐青梔就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柔婉的女人眼底,露出比毒蛇還要狠辣的光。
徐青梔是在半夜時,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敲醒。
“徐青梔,開門!”
是周晏禮,聲音盛著怒火。
徐青梔怔忪揉眼,打開了反鎖的房門。
她擔心白歆月再鬧,所以反鎖了門。
門一打開,徐青梔就被周晏禮緊攥著手腕,狠狠壓在了牆上。
她的後背砸上冷牆,前幾天車禍還沒愈合的傷口,再度隱隱作痛,且越來越強。
“歆月去哪了?”
周晏禮盛怒的眸眼,向一把雪亮的刀,冷的徐青梔忍不住戰栗。
她的手腕處,亦傳來火辣的疼,“我在房間睡覺,我哪知道白歆月在哪,她不是在客臥嗎?”
周晏禮眼露失望,將一張手寫字條,拿到徐青梔麵前。
是白歆月的筆跡,說徐青梔不歡迎她,讓她識趣離開,她不想破壞他們的感情,所以收拾行李,走了。
“徐青梔,你太過分了,歆月有心臟病,又是大晚上,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拿你這條命都不夠賠!”
徐青梔發懵看著白歆月手寫的字條,忙不迭解釋,“周晏禮,白歆月在說謊,我沒有趕過她,是她挑釁我在先,不信你可以查監控!”
“夠了!”
周晏禮冷聲打斷徐青梔,她的辯解,他一個字都不信,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白歆月是多麼善良單純,又不願意給人添麻煩的敏感性格。
徐青梔本就性格張揚,歆月碰上她,隻有吃虧的份。
“你現在,立刻跟我出去找人贖罪!”
話落,不顧徐青梔的掙紮,還有她身上穿著的單薄睡衣,連拖帶拽,把她扔到了門口的車上。
他吩咐司機,監督徐青梔,不找到人,不準她回來。
交待完後,自己又快速上了另外一輛車,也去尋找白歆月的下落。
徐青梔不是沒有想過跳車,但司機讓她別白費功夫,直接落了鎖,朝著遠處疾馳。
隻是司機帶她去的方向,並不是沿路尋找白歆月,而是把她帶到了一處廢棄的工廠。
等她意識到不對時,已經被人從車裏拽出,五花大綁推到了灑滿汽油的椅子上。
跟她並立的,還有另一把椅子上的白歆月。
“白歆月,你怎麼在這裏?”
沒等徐青梔得到回應,先時偽裝司機的人,衝身後一個刀疤臉的瘦高男人道:“大哥,這倆女的,都跟周晏禮關係不淺,我們給他打電話,問他要救誰,就知道,誰才是對他最重要的女人了?”
刀疤男人點頭,立刻讓人安排。
很快,電話接通,外放的聽筒中,傳出了周晏禮呼吸紊亂的答案,“放了......徐青梔!”
聽到周晏禮答案的那刻,徐青梔的心死灰一片,她好像到現在才明白,從始至終,周晏禮都隻當她是保護白歆月的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