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晏禮很快趕到了廢棄工廠,擔憂的眸眼,第一時間落在了白歆月身上,但是很快,他又收斂情緒,朝徐青梔看去。
“放了我未婚妻,你們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大哥,看來這個女人才是周晏禮心尖上的女人!”
司機討好地衝刀疤男諂笑,陰冷的目光落向徐青梔。
如果是放在以前,聽到別人說,她是周晏禮心尖上的人,她一定會非常開心。
可是現在,看著眼前深情款款的男人,為了保護白月光,推她擋槍的無情,徐青梔才終於體會到心死成灰的絕望。
“周晏禮,你為了侵吞市場,逼得我弟弟公司破產,跳樓自殺,這筆賬,就用你最愛的女人來償還,我也要讓你體會到痛失至愛的滋味!”
刀疤男笑意逐漸瘋狂,拎起地上的汽油桶,朝著徐青梔身上猛地潑去。
惡心黏膩的汽油味從頭到腳澆下,濺灑進口鼻,徐青梔一陣反胃,連眼睛都睜不開,她是最愛幹淨的人,還從來沒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過。
愛一個始終無法捂熱的男人,已經夠蠢了,她不會再蠢到,犧牲自己的命,成全周晏禮對白月光的深情。
“你們抓錯人了,她才是周晏禮最愛的女人!”
周晏禮正要阻止刀疤男的腳步,陡然停下,帶著幾分複雜,看向麵露憤然,伸手指向白歆月的徐青梔。
白歆月一愣,像是沒想到,徐青梔會當著周晏禮的麵,指認自己。
她眸光微閃,突然激動嗆咳著開口,“沒錯,我才是......咳咳,周晏禮的心上人,你們快放了徐小姐,有什麼事衝我來——”
說完,善良大度地看著徐青梔道:“徐小姐,我這樣一個身體殘破的人,本就不配留在晏禮身邊,我知道你愛他,等我死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隨後,不舍含淚的眸光轉向周晏禮,“晏禮,就當,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白歆月的操作,把刀疤男弄懵了,他看看兩人,不耐道:“周晏禮,你自己說,她們兩個到底誰才是你最愛的女人,再不說,我讓她們一起去死!”
當汽油也被澆灌到白歆月身上,一直從容冷靜的周晏禮,終於慌了,他緊咬牙關,突然抬手指向了徐青梔,一字一句清晰道:“徐青梔,才是我周晏禮最愛的女人!”
本該是深情告白的話,卻化作了最歹毒的匕首,刺透了徐青梔的心臟。
周晏禮抱著白歆月離開時,轉頭對徐青梔道:“梔梔,你再堅持下,等我把歆月送出去,就來救你!”
他沒有看到,在他義無反顧,抱著白歆月轉身離去時,他那善良純美的白月光,正衝著徐青梔,露出詭計得逞的狠辣笑容。
也沒有看到,在他背影漸遠後,徐青梔周圍燎原之勢,鋪展的火焰。
周晏禮把白歆月交給助理後,就打算轉身去救徐青梔,卻被白歆月一把拉住了胳膊。
“晏禮,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徐小姐,你趕緊去救她,別......別管我——”
說著,白歆月突然捂住心臟,難受的氣喘起來。
周晏禮滿麵慌亂,顧不得其他,趕緊抱起白歆月往車的方向跑,臨走時囑咐助理,不計代價一定要救出徐青梔。
就這樣,在漫天大火中,徐青梔眼睜睜看著周晏禮,抱著白歆月離開,棄自己於不顧。
徐青梔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周晏禮坐在她病床前,見她醒來,眼底的擔憂轉瞬被抹平。
“你醒了?”
徐青梔沒吭聲,她忘不了大火中,周晏禮抱著白歆月決然轉身的那一幕。
她對周晏禮的最後一絲情意,也隨著大火燃燒殆盡了。
她想要起身,卻一動就渾身火辣的疼。
她雖然最後被周晏禮的助理救了出來,但是中度燒傷,燒傷度達百分之四十。
“梔梔,我會對你負責,我會娶你,照顧你一輩子!”
這大概是六年來,徐青梔從周晏禮口中,聽到的最動聽的話。
隻是這好聽的話,帶著他偏向白歆月,傷害她的愧疚。
“周晏禮,我們分手吧!”
平靜無波的一句話,讓周晏禮平靜的眸眼驟起波瀾。
“你說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愛他如命,被仇家綁架受傷,寧死也不肯跟他分開的徐青梔,怎麼可能提分手?
“梔梔,昨天的事,是我的疏忽,但歆月有心臟病,我隻能——”
徐青梔猛地閉上盈滿眼淚的雙眼,心痛麻木道:“你隻能犧牲我,保全她,周晏禮,在你心裏,我可有哪怕一分一毫的地位?”
周晏禮心臟被刺了下,可那情緒太快,他來不及捕捉,便又如常平靜地解釋,“梔梔,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之後不是派了陳柯來救你?”
徐青梔氣笑,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全身中度燒傷達百分之四十,周晏禮管這叫沒事?
也對,心裏無她的人,自然也不會心疼她,這都是她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說完,徐青梔躺在床上,背轉過身去。
周晏禮看著徐青梔的背影,心臟起了一陣澀意,他覺得今天的徐青梔奇怪又陌生,讓他莫名有點慌。
平靜的眸眼輕皺,他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肩膀。
可還沒碰到,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白歆月的來電,說自己醒了找不到他,有點害怕。
“好,歆月,你別怕,我馬上就過去!”
聽著身後周晏禮的關門聲,隱忍多時的徐青梔,終於捂住雙眼,淚水決堤。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淚幹疲憊,心死寂然,才聽到身後病房門,被人“咯吱”一聲推開。
“徐青梔,你輸了!”
白歆月的聲音,帶著得勝般的傲慢,在她身後響起。
徐青梔無聲扯了下唇瓣,平靜看著走到自己麵前的白歆月。
“白歆月,你想嫁給周晏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