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逸辰,你不是人,”宋清菡被打了鎮定劑,情緒看不出波動,但眼淚卻止不住的淚濕了枕頭。
她像案板上的魚肉一般,毫無反手之力的被推進手術室,由自己的丈夫親自主刀,取下一塊皮膚移植給另一個女人。
等麻醉的時間過去後,她再次從病床上蘇醒,鑽心的疼痛讓她不住皺緊了眉頭,可身上再痛也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恰好此時正值午飯時間,陸逸辰一手牽著喬曉月,一手端著飯菜來到病房。
貼心的替喬曉月擺好碗筷後,他單獨盛了一碗粥走到床邊,用勺子舀到嘴邊吹了吹,再緩緩遞給宋清菡。
“生病需要多補充營養,我買了你最愛吃的山藥紅棗粥,喝一點吧。”
宋清菡噙著一抹怪笑,真是可笑至極!她向來對山藥過敏,稍微吃一點就會起紅疹,嚴重的話還會窒息。
喜歡山藥紅棗粥的,怕不是坐在對麵的喬曉月。
想到這裏,她一把揮開了他伸過來的手,整碗粥當即被打翻在地,她依舊笑著,似是嫌惡的用床單蹭了蹭手臂。
“抱歉,手抖。”
陸逸辰罕見的沒有發火,轉身又去盛了一碗,如此反複三次,新的一碗山藥紅棗粥遞過來時,宋清菡自知拗不過他了。
她眼角含淚,強忍住崩潰的情緒緩緩開口:“陸逸辰,何必這樣羞辱我呢?”
對此,他沒有回複,隻是機械性的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吃!你不吃,曉月就會學著你挑食。”
又是喬曉月,宋清菡瀕臨崩潰,雙手緊緊攥住床單,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這一刻,她的心隨著一碗熱粥的下肚徹底涼透了。
剛消停一會兒,外麵傳來一陣騷亂,陸逸辰匆忙起身前去查看,回來時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慌亂和無措。
前陣子,一個女人預約來醫院割雙眼皮,本來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台手術,卻不料她對麻醉耐受,在手術過程中因疼痛劇烈掙紮,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陸逸辰代表醫院前去道歉,可每次都是無功而返,今天她雇了一群打手過來,不由分說的開始打砸東西。
對方人多勢眾,且情緒及其不穩定,最好的方式就是先行離開,等警察趕來後再出麵調解。
陸逸辰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醫院的其他職工都從後門逃走了,他必須趕緊帶著宋清菡和喬曉月離開。
可正當他準備攙扶宋清菡時,喬曉月不知怎的突然倒在地上,哭著說剛剛扭到了腳腕,沒辦法站起來。
“逸辰,你帶著宋小姐先走吧,不用管我,他們大不了就把我打一頓,沒事的。”她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全然一副乖巧可憐的模樣。
時間不等人,聽著耳邊逐漸逼近的聲音,陸逸辰看看懷裏的宋清菡,又看看對麵泫然欲滴的喬曉月,心中搖擺不定。
宋清菡是他的發妻,對方一旦稍加調查就能知道,她留在這裏必將遭受非人的折磨,加上剛做完手術,很難說能不能抗得過來。
但要是留下喬曉月,以她那個愛美的性子,別說受點傷,就算碰破點皮也未必能接受,再說了,她畢竟是個外人,不好將她卷入這場風波中。
思考片刻,陸逸辰猛地抽出放在宋清菡身下的手,轉身大步朝著喬曉月走去,將她打橫抱起後果斷離開,隻留下一句話:
“清菡,對方應該不知道你是我老婆,就算知道了,他們也不敢對你怎麼樣。”
聽著他自欺欺人的說法,宋清菡噗嗤一聲笑了,像是看透了這段感情,又或是看透了陸逸辰這個人。
對於眼下的結果,她早有預料,在她和喬曉月之間,她一定是被拋棄的那個。
很快,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帶著保鏢烏泱泱的踹門而入,他們搜遍整個醫院隻發現了宋清菡,她將刀抵在宋清菡的脖頸處,冷聲問道:“陸逸辰呢?”
最後一滴淚無聲的從宋清菡眼角滑落,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她仍舊被這番場麵嚇到了,哽咽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他......他剛剛從後門逃走了,你們現在去追,或許能追得上。”
看她這麼配合,那群人也沒想再難為她,當即準備去追,可就在轉身的瞬間,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突然叫住了所有人。
他撿起地上一張兩寸的紅底證件照,語氣裏的怒火就快要溢出來:
“這臭娘們是姓陸的老婆,她tmd在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