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熟悉的聲音,宋清菡模糊的意識當即被喚醒,想要回應卻奈何煙霧太大,不僅張不開嘴,還被嗆的連連咳嗽。
盡管傭人們半般阻擾,堅持勸他耐心等待救援,陸逸辰還是冒著生命危險衝進屋內,堅毅的臉龐被火光照得猩紅。
那一刻,宋清菡不得不承認她再次義無反顧的愛上了陸逸辰,一行清淚默默流出,將所有的恩怨全都拋諸腦後。
“老婆,你怎麼樣,我現在......”說話的間隙,陸逸辰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喬曉月,她淚眼婆娑的朝他招手,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他心裏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隻能救出一人,麵對孰生孰死的艱難抉擇,他僅僅猶豫了一秒,最終將喬曉月打橫抱起,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宋清菡終究還是被拋棄了,多年的夫妻之情輸給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新歡,她仰天大笑,笑著笑著便哭了。
她本以為陸逸辰隻是嫌棄自己,但心裏還是愛她的,沒想到在他心裏忠貞大過天,那層膜比她的命還重要。
真是悲哀!她感覺自己這幾年的隱忍和堅持都成了笑話。
然而形勢根本來不容她多想,火舌像地獄的魔鬼,嚎啕著向她撲來。
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裹上被子,被冷水澆透的被子在身上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這才讓她勉強撿回一條命。
她忍著多處的燒傷和撕裂的傷口,手腳並用的爬到門口,直到徹底脫離危險才敢暈過去。
再醒來,她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的陸逸辰,他的頭發被熏得漆黑,顯然是還沒來得及去清理。
與此同時,他睡眼惺忪的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他驚訝的俯身詢問宋清菡的情況。
“老婆,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看著他烏黑的眼眶和布滿臉頰的胡須,宋清菡心頭一動,但很快就被失望所替代,她撇過頭沒有說話,眼神空洞又疲憊。
見狀,陸逸辰以為她仍舊在恐懼中沒有緩過神,用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說道:“老婆,別怕,我已經把你轉進了咱家的醫院,你好好養病,什麼都別想。”
果然,房間的裝飾和布局是整形醫院的統一樣式,她垂下眼眸,算是簡單回應了。
下一秒,喬曉月風風火火的推開門,一瘸一拐的走到病床前,嬌滴滴的就要往陸逸辰身上湊,感受到他的抗拒,她才故作驚訝的假裝發現了蘇醒的宋清菡。
“宋小姐,你可算醒了,你吸入了有毒煙霧,又為了給我植皮進行了手術,這兩天真是把我和逸辰擔心壞了。”
植皮?手術?
喬曉月的話像一記重錘,砸的宋清菡大腦一片空白,她一把掀開被子,這才發現大腿和腹部都纏著一層厚厚的紗布,有幾處還在往外滲血。
瞳孔猛地收縮,她渾身一僵,而後扯著陸逸辰的衣領失聲痛哭:
“憑什麼?憑什麼要用我的皮去給她植皮?”她雙眼猩紅,眼神裏是掩蓋不住的恨意和失望,“回答我!”
陸逸辰心虛的不敢看她,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看她情緒激動,趕忙叫來值班醫生給她注射一針鎮定劑。
等藥效發作,她再也無力掙紮時,他才慢吞吞的開口解釋:
“你燒傷的嚴重,本來就需要進行植皮手術,而且曉月怕痛,取皮對她來說無異於二次傷害,所以就用了你的。”
他說得頭頭是道,好像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宋小姐,你別生逸辰的氣,都是我的錯,我把皮還給你,”突然,喬曉月開始用手扣腳腕處的結痂,邊扣邊哭。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很快就把傷口扣的血肉模糊,嘴裏一直念叨著:
“你不過是取了一點皮,我可是斷送了後半輩子,醜死了醜死了,這樣還怎麼跳舞。”
陸逸辰哪能見得她這副模樣,心疼的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任憑臉被抓出血都沒鬆手。
最後,他咬牙做出決定——再次從宋清菡身上取皮,用更細膩的上臂內側皮膚來滿足喬曉月對美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