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像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炸彈。
所有人都被炸蒙了。
舅媽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
“你憑什麼不讓我用!你安的什麼心!”
“那張卡淮安說了是給我的!你憑什麼停掉!”
我看著她,笑了。
“陸淮安說的?”
“舅媽,你是不是忘了,這張卡是我的主卡附帶的副卡,每花一分錢,我的手機都會收到賬單。”
“陸淮安自己用的,都是我給他的副卡,他哪來的權力,給你承諾什麼?”
陸淮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公公婆婆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們大概從來沒想過,我會把這件事,這麼直白地攤開來說。
在他們眼裏,我雖然是家裏的經濟支柱,但錢既然進了這個家,那就是我們家的錢。
而陸淮安,作為這個家唯一的男人,理所當然是錢的支配者。
至於我,不過是個代為保管的工具人。
婆婆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林晚!你這是要造反啊!”
“一家人,計較那麼清楚幹什麼!”
“你舅媽不就是花你點錢嗎?那是看得起你!”
“你現在把卡停了,是想打我們所有人的臉嗎!”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媽,你也說了,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為什麼我不能上桌吃飯?”
“你......”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舅舅把手裏的筷子重重一拍。
“夠了!”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就是一張卡嗎?停了就停了!我們還稀罕你那點錢?”
“林晚,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最好現在,立刻,馬上把卡給我恢複了!再恭恭敬敬地給你舅媽道個歉!”
“不然,有你好看的!”
他以為他還是那個能對我頤指氣使的長輩。
我看著他,就像看一個跳梁小醜。
我說:“舅舅,你也配?”
“你......”
他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陸淮安一個箭步衝上來,攔在他麵前。
“舅舅!別動手!”
他回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老婆,別說了,你別再說了!”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他怕我再說出什麼,讓他更難堪的話。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我沒再說話。
轉身,拿起我的車鑰匙,直接出了門。
身後,是陸淮安絕望的喊聲,和舅舅一家氣急敗壞的咒罵。
我坐進車裏,發動了引擎。
大年初一,街上很空。
我漫無目的地開著車。
手機響了。
是我的助理張誠。
“林總,恒太國際那邊,我已經派人送去了律師函,通知他們下周一之前,必須搬離您名下的那套公寓。”
“另外,您外甥就讀的德威國際學校,下學期的學費還沒交,我已經通知財務,暫時擱置。”
我聽著,嗯了一聲。
“做得很好。”
掛了電話,我把車停在江邊。
看著江麵上的點點波光,我突然想給我媽打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晚晚,新年好呀。”
是我媽溫柔的聲音。
“媽,新年好。”
“怎麼了?聽你聲音不太對勁,在陸家受委屈了?”
我的眼眶突然有點熱。
我深吸一口氣,說:“媽,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