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我反鎖。
我聽見樓下傳來舅舅氣急敗壞的咆哮。
“反了天了!這個女人!”
“陸淮安!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
婆婆尖銳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林晚!你給我下來!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我沒理會。
我走進衣帽間,從最裏麵的保險櫃裏,拿出一個文件夾。
裏麵,是我婚前所有財產的證明。
房產,股權,基金,還有我父母留給我的一個海外家族信托。
這些,才是我的底氣。
門把手被擰動。
“老婆,開門。”
是陸淮安。
“老婆,你別生氣了,舅舅他就是老思想,你別往心裏去。”
我沒說話,拿出手機,給我的助理張誠發了條信息。
“停掉陸淮安和他家人的所有卡和合作,我要準備離婚。”
“好的,林總。”
張誠秒回。
門外,陸淮安還在繼續他的說辭。
“大過年的,別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忍一忍,就當是為了我,行不行?”
忍一忍。
結婚五年,這三個字,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他家親戚第一次來我家,穿我的真絲睡裙,我要忍。
婆婆把我媽送我的翡翠鐲子摔碎,我要忍。
舅舅的兒子用我的愛馬仕鉑金包當畫板,在上麵畫滿了小豬佩奇,我要忍。
今天,大年三十,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他們不讓我上桌吃飯。
我還要忍。
憑什麼?
我把文件夾放回保險櫃。
又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找到舅媽那張額度一百萬的副卡。
點擊,凍結。
操作完成,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淮安的微信。
“老婆,我知道你委屈了。我代我舅舅給你道歉。”
“你先開門好不好?我們好好聊聊。”
我看著那幾行字,隻覺得諷刺。
我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
世界清靜了。
我拉開臥室的窗簾,看著窗外一簇簇升空的煙花。
這個城市,有千萬扇窗。
每一扇窗裏,或許都藏著一個像我一樣,正在忍一忍的女人。
我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臉頰。
不忍了。
從今天起,我不忍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
我醒來時,天光大亮。
我換了身衣服,化了個精致的妝,紅唇明豔。
打開臥室門,客廳裏靜悄悄的。
陸淮安睡在客房,昨晚他敲了半天門我沒開,他大概也自覺沒趣。
公公婆婆和舅舅一家,都住在別墅的客房裏。
我下樓時,他們正坐在餐廳裏吃早餐。
看到我,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婆婆最先開口,語氣不善。
“起來了?大年初一就睡到日上三竿,像什麼樣子。”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咖啡機前,給自己煮了杯黑咖啡。
舅舅重重地哼了一聲,把手裏的報紙摔在桌上。
“沒大沒小。”
我端著咖啡,轉身,靠在吧台上。
“婆婆,舅舅,新年好。”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隻是個不上台麵的女人,就不跟你們這些尊貴的長輩一起吃早餐了,免得臟了你們的眼。”
婆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
舅媽尖著嗓子開了口。
“林晚,你什麼態度!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你別以為你賺了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進了我們陸家的門,就得守我們陸家的規矩!”
我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很提神。
“舅媽,你昨天去SKP新買的那個包,刷的好像就是我的臭錢。”
“你要是覺得我的錢臟,現在就可以還給我。”
舅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陸淮安從客房出來了。
他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上前打圓場。
“好了好了,大年初一的,都少說兩句。”
他走到我身邊,想拉我的手。
我退後一步,避開了。
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老婆,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舅媽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沒好氣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我的卡被凍結了?”
“不可能!你們再試試!”
“什麼叫發卡行主動凍結?你們搞錯了!”
她掛了電話,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林晚!是你幹的?你把我的卡停了?”
我點點頭。
“嗯。”
“你憑什麼!”她尖叫起來。
“就憑那張卡,是我給你的。”
我說。
“我想讓你用,你就能用。我不想讓你用,它就是一張廢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