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秀蘭聲音拔高:
“我說錯了?你出去掙了點錢,什麼人都貼上來!”
李薇低頭,嘴角彎了彎。
吃完飯李薇一走王秀蘭的臉就垮下來。
“她不行!”
“妖裏妖氣,一看就是衝你錢來的。”
蘇寒一把扯過他媽去旁邊嘀嘀咕咕說什麼。
“入贅?!”
高昂的聲音在聽見一千萬時又低下去。
王秀蘭眼睛轉了轉。
她重新看向我,直勾勾的像打量貨物。
“真給一千萬?”
見我點頭,她又回頭問。
“入贅......孩子跟她姓?”
她沉默了一會,突然拍腿:“也行!但錢不能少!”
她湊近蘇寒,聲音壓不住:“兒子,你聰明!入贅好,入贅是去吃絕戶的!把她家底掏空,以後都是你的!”
蘇寒得意地笑:“我知道。”
王秀蘭又看我:“房子加名字沒?彩禮呢?還有,一千萬不夠,五千萬!”
我為難的點了點頭:“......可以。”
王秀蘭這才對我露出個笑臉,幹巴巴的:
“那個......曉寧啊,咱家就這一個兒子,難免在意,你別見怪。”
我笑著回:“明白的。”
夜裏,我聽見王秀蘭把蘇寒叫過去。
“去了她家,擺點架子。你是入贅,你委屈!”
“多要錢,要東西。她家心虛,不敢不給。”
“她家既然是做藥材發家的,方子你想辦法弄來。有了方子,咱家就發了!”
蘇寒連聲答應。
從他家離開我們就出發了。
車往山裏開,路越來越窄。
蘇寒皺眉看著窗外:“真夠偏的。”
過了許久,遠處出現村子的輪廓。
青瓦灰牆,在灰暗的天空下莫名滲人。
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幾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
車開過去,他們目光齊刷刷落在蘇寒臉上。。
平靜,審視,像在確認什麼。
蘇寒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蘇寒坐直了:“這......你們村的人?“”
“嗯。”我減速。
“他們怎麼......都不笑?”
車停了,冷冽的山風吹刮著我的頭發。
我下車,沒回這個問題,隻是轉身對他笑了笑。
“到了。”
灰白的天光下,遠處的祠堂升起縷縷青煙。
車一停穩,那幾個人就圍了上來。
齊刷刷對我躬身:“大小姐。”
起身後目光便掃向蘇寒,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
蘇寒被看得有些發毛,往我身後站了站。
前方幾人讓開,迎麵走來一個拿著拐杖的老太太。
“三姨姥。”
我朝麵前的老人點點頭。
“大小姐辛苦。”
老人聲音有些啞,對著我說話,渾濁眼睛直盯著蘇寒。
“這位,就是姑爺?”
“是。”我側身,“蘇寒。”
蘇寒擠出個笑,聲音發幹:“您、您好。”
三姨姥沒回,看了他幾秒才緩緩頷首,讓開了路。
蘇寒一頭霧水,卻不敢在這裏被落下。
濕滑的青石板延伸進霧裏,兩旁老屋緊閉,但經過時能聽見裏麵窸窸窣窣的動靜。
時不時有窗戶被拉開些縫,目光追著我們,準確的說,是追著我。
“大小姐!”
“大小姐回來了!”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從角落、門後傳來,都是衝我的,將蘇寒無視個徹底。
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們......怎麼都不跟我打招呼,好歹我也是你男朋友。”
“村裏規矩大,生人少。”
終於走到祠堂,蘇寒沒想到一個村子把祠堂修的這麼大,眼裏有幾分震驚。
裏麵還有幾個穿藍布褂的婦人一絲不苟的擦著巨大的黑漆供桌和層層牌位。
見了我停下手中動作,
“大小姐。”
聲音在祠堂裏回蕩出一種肅穆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