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
我刷著手機點外賣,收到了一條直播推送。
“祝賀顧氏集團融資成功暨顧晨蘇蘇訂婚之喜”。
我樂了,點進去準備吃瓜,正愁今晚怎麼看到顧辰一家被判官審判,結果好事主動就來了。
帝豪酒店的宴會廳金碧輝煌,香檳塔,鮮花牆,還有巨大的橫幅,
直播裏,顧晨西裝筆挺,蘇蘇穿著潔白的禮服,兩人宛如璧人。
李桂蘭和顧晨的父親顧大江笑得合不攏嘴,紅光滿麵。
但我看得很清楚。
那紅光,是回光返照的血煞氣。
顧大江的脖子上,騎著一個小鬼,正拿著叉子往他天靈蓋裏戳。
李桂蘭的後背,趴著一個長發女鬼,指甲深深嵌進她的肉裏。
而顧晨,他的影子裏,密密麻麻全是攢動的人頭。
隻有蘇蘇身上稍微幹淨點,大概是那個王大師給了她什麼護身符,暫時擋了一下。
外賣剛吃兩口,那個王大師出鏡了。
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胖子,手裏拿著羅盤,正對著宴會廳指點江山。
“顧總,此地風水極佳,我又布下了五鬼運財陣,保你顧家富貴三代!”
視頻裏,顧大江哈哈大笑,“多謝王大師!沈安安那個死丫頭之前還騙我說這裏有煞氣,還要壓著,真是耽誤我發財!”
王大師撫須而笑,“那個小丫頭懂什麼?煞氣化財氣,這才是高人手段。”
我冷笑出聲。
五鬼運財?
這裏的鬼,可不止五個,而且都是百年的厲鬼,你運得動嗎?
本著禍不及他人的想法,我打出了幾行彈幕。
“煞氣是真的,誰動誰就會反受其衝!”
“不光修改陣法的人遭殃,賓客也會被連帶。”
結果沒想到,彈幕裏立馬有人開罵。
“沈安安?你不就是個故意搞鬼的神婆嗎?你純粹是看不得我們蘇蘇和顧晨好吧?”
“實錘了!玄學界數一數二的大師親口說的沒煞氣,她還要狡辯,真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厚的臉皮。”
“臉皮?她不就是個撈女嗎?想撈財沒如願,開始嚇唬別人,什麼時代了還有人信煞氣這套東西?”
“真想讓沈安安親自來現場看看,要是她有臉出現在這裏,估計臉都被打腫了,笑死我了。”
我耐著性子解釋,“顧家本就是借運才成為豪門,如今他們把我的保護手段撤了,今晚就會遭殃,你們現在跑還來得及。”
“快滾吧!神神叨叨,瘋瘋癲癲的,你在古代就是那些坑蒙拐騙偷的畜生!”
“跟撈女廢什麼話,我都拉黑她了。”
看到這裏,我嗬嗬一笑,等著他們這群跳梁小醜的醜態盡出。
果然,彈幕的畫風很快就變了。
“大師,您身後的影子怎麼有三個頭?”
“顧總酒杯裏的倒影......怎麼不像他自己?”
“那牆上是不是有隻手在動?”
“這視頻看著發冷。”
突然,直播畫麵抖動了一下。
原本明亮的燈光閃爍了幾次。
顧大江正在敬酒,手裏的高腳杯啪的一聲炸裂。
紅酒濺了他一身,像血一樣。
“怎麼回事?服務員!”顧大江怒吼。
直播到這裏中斷了。
我看了看時間,九點。
離判官說的子時還有兩個小時,但這些東西顯然等不及了。
沒有我的精血鎮壓,它們餓了十年,現在顧家把最後的防線撤了,還用五鬼運財這種招數去刺激它們。
這就好比在一群餓狼麵前扔了一塊肥肉。
十點,社團群裏炸了鍋。
“臥槽!剛才怎麼回事?燈怎麼全滅了?”
“顧伯父怎麼突然暈倒了?”
“誰看見了?剛才那個服務員是不是沒有腳?”
“別嚇人啊!我剛才去廁所,鏡子裏好像多了一個人!”
“啊!!!門打不開!宴會廳的門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