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校門,我找了家酒店住下。
鏡子裏的我,頭發全白,生機流逝。
為了給顧晨逆天改命,我不僅折壽,還替他家背了十年的業障。
顧晨家是做房地產的,十年前挖到了不該挖的東西,差點滿門死絕。
是我求師父出手,又以自身氣運為引,才保住他們一家三口的命。
這十年來,我每晚子時都要念經超度,替他們還債。
顧晨隻知道我家是開香燭店的,嫌棄我晦氣,卻不知道這晦氣全是替他受的。
手機不停震動,是社團群裏的消息。
顧晨發了個大紅包,“慶祝踢走掃把星,今晚帝豪酒店,不醉不歸!”
“晨哥威武!”
“終於清靜了,那神棍女早該滾了。”
“蘇蘇姐才是我們的團寵,那個沈安安隻會裝神弄鬼。”
蘇蘇在群裏發了張自拍,手裏拿著鑽戒,“謝謝晨哥的禮物,雖然安安姐走了很遺憾,但我會連她的份一起努力的。”
下麵是一片跪舔。
我屏蔽了群聊。
剛放下手機,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接通,是顧晨的母親,李桂蘭。
“沈安安?聽說晨晨把你甩了?”
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
“是。”
“分了好!早看你不順眼了。整天陰沉沉的,哪點配得上我們家晨晨?現在我們家公司上市在即,晨晨是未來的豪門繼承人,你這種底層人趁早滾遠點。聽說你還偷拿了晨晨的戒指?趕緊還回來,不然我報警抓你!”
“戒指是顧晨送給蘇蘇的。”
“送給蘇蘇的?那就好。蘇蘇那丫頭我見過,長得水靈,嘴也甜,比你強一萬倍。對了,你在我們家老宅貼的那些鬼畫符,我也都撕了。請了個香港的大師來看過,說你那些符擋財運。大師重新布了風水局,現在我家財源滾滾。”
撕了?
老宅的符是鎮的地基下那些東西的最後一道防線。
“你撕了老宅的符?”
“撕了怎麼著?嚇唬我?王大師說了,就是你這些破符壓著我們家的運勢。一撕掉,立馬就拉到了投資。沈安安,你就是個掃把星!”
電話掛斷。
我看著窗外的天色,黑雲壓城。
王大師?
哪裏來的半吊子,敢動陣法。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