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有人將我叫醒,我才猛地坐起。
林韻如已經走了,錄音筆也隻剩下一堆碎片。
我無助地坐在地上,手機卻時不時震動著。
我點開一看。
全是對李醫生的負麵報道,惡評更是不堪入目。
“無良醫生,建議死刑。”
“這種醫生隻想著撈錢,簡直豬狗不如!”
我不敢再看,趕緊關了手機。
李醫生幫了我很多,我不想讓他就這樣不清不白地入獄。
我換上長袖長褲,遮住了滿身的傷,就這樣去了婚禮現場。
許聞洲正在等待新娘入場,但眼神卻一直在台下尋找著什麼。
他將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我深吸一口氣,就這樣迎著他的目光走上台。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我將手機裏的視頻放了出來。
許聞洲眉頭緊鎖,剛想張嘴說些什麼。
林韻如就抱著婚紗跑過來。
“雨萱姐,你不要再拿這些合成的假視頻來騙人了。”
“聞洲,我根本沒做過這種事,視頻裏的這個人我也從沒見過,你要相信我。”
對於林韻如的話,許聞洲總是深信不疑。
他搶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眼底是無盡的怒氣。
“秦雨萱,你有完沒完?”
“今天是我的婚禮,你是存心來搞破壞的是嗎?”
我被他嚇了一跳,但還是咬緊了牙瞪回去。
“林韻如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她根本沒捐腎,是我,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的腰上現在還有一道十厘米長的疤。”
說著,我主動掀開上衣,露出了那道恐怖的疤。
許聞洲僵在原地,盯著那道疤出神。
林韻如卻驚呼一聲,惹得全場都看向我。
“雨萱姐,你身上怎麼這麼多疹子?”
“不會是得了什麼不幹淨的病吧?”
她捂住口鼻,拉著許聞洲站遠了些。
許聞洲這才注意到我身上的血斑和疤痕。
我趕緊放下衣服,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秦雨萱,沒想到你這麼不自愛。”
“真是令人作嘔。”
他輕飄飄的話擊垮了我的心理防線。
我感覺呼吸不上來,一腳踩空,從台上栽了下去。
身子重重地砸在地上,我感覺一股溫熱湧遍全身。
隨之,意識變得渙散,我沉沉地閉上了眼。
許聞洲讓我滾出去,但我半天沒有動靜。
他怒不可遏地拉起我,卻出乎意料地沉。
口袋裏的藥瓶掉在地上。
許聞洲意識到不對勁,伸手去探我的鼻息,我卻已經沒了呼吸。
他嚇得跌坐在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視線落在藥瓶上,幾個小字紮得他眼睛生疼。
“適用於敗血症晚期……”
他發瘋似的抓起藥瓶,猩紅著眼看我。
“敗血症?”
“秦雨萱,你起來回答我。”
“這藥是什麼意思?”
他搖晃著我的肩膀,試圖叫醒我,但我沒有任何反應。
看到我滿是血斑的手臂時,他愣了幾秒。
那個他不願麵對的事實還是湧進了他的大腦。
他抱緊了我,就像我們剛結婚時那樣。
隻是這次,懷裏的人慢慢沒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