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紅著眼睛逼近他,聲音逐漸沙啞。
“那份離婚協議是林韻如逼我簽的。”
“我要是不簽,她就要害死我媽。”
林韻如當年拿著離婚協議找到我,態度很是囂張。
她知道我媽在林氏旗下的醫院裏接受治療,便以此威脅我簽字。
我妥協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林韻如拿到離婚協議後,也並沒有打算放過我媽。
沒過多久,我還是收到了我媽去世的消息。
回憶湧上心頭,我不知不覺已經滿眼是淚。
許聞洲看著我的樣子愣了神。
在拿到離婚協議時,他才剛手術完。
他也曾滿城找我,但始終沒看到我的身影。
直到有一天,林韻如拿著一張我登機的照片給他。
她說我去了國外瀟灑,是鐵了心要和他離婚。
他崩潰了,也認命了。
從簽下離婚協議那天起,他對我就隻剩下了恨。
懷裏的人摟緊了他的腰,許聞洲這才回過神來。
他眉頭緊蹙,一把將我推開。
“秦雨萱,你嘴裏到底還有沒有一句真話?”
“你真是虛偽得讓我感到惡心。”
我一個踉蹌,跌坐在打翻的垃圾桶旁。
惡臭熏得我一陣反胃。
我無力地閉上眼,整個人無意識地向後癱倒。
許聞洲的眸子閃了閃,剛朝我走了一步,就被林韻如擋住了。
林韻如拎著裙邊,聲音甜膩膩的。
“聞洲,我還想試試別的款式。”
“你來幫我挑一挑嘛。”
他下意識地“嗯”了一聲,人就被林韻如拉進了婚紗店。
再睜眼時,手臂傳來一陣冰涼。
我下意識縮手,卻被按住了。
“別動,等會走針了。”
我緩緩睜開眼,是一張熟悉的臉。
當年換腎手術的主治醫生李天祺。
他上下打量著我,臉上寫滿了心疼。
“你這胳膊是敗血症的症狀吧。”
我看著手臂上的血斑,無奈地笑笑。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李醫生。”
他幫我把袖子放下來,蓋住了駭人的手臂。
病房裏沉默了許久,隻聽見李醫生的歎息。
“你這症狀已經很嚴重了,怎麼還不住院治療?”
我望著天花板,故作輕鬆地說了句“沒錢”。
當年傷口還沒愈合,我就出院給我媽辦了喪事。
回到公司後發現被解雇了。
我本是信心滿滿,因為憑我的資曆不可能找不到工作。
結果卻處處碰壁。
還是一個小公司的老板看不下去了,才告訴我真相。
原來,林韻如早跟各大公司打了招呼,不允許他們給我工作機會。
我失去了經濟來源,每個月隻能靠做些兼職勉強生活。
這個月的錢已經花完了,兼職還沒有找到,現在身無分文。
我苦笑著看向李醫生。
“謝謝你今天救了我,欠你的錢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他沒答應也沒拒絕,而是岔開了話題。
“你老公呢?當年你給他捐腎才得的這個病。”
“怎麼現在他卻不管你了?”
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們離婚了。”
“而且,他說當年捐腎的另有其人。”
李醫生滿臉疑惑:“不是你,還能有誰?”
“當年的手術是我親手做的,傷口有多深我現在都記得。”
我攥緊了床單,眼淚不聽使喚地流了下來。
“我說了,但他不信。”
李醫生終於忍不住了,他憤憤地站起身。
“你給我個地址,我當麵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