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憤怒壓過了疼痛。
我拚命拍打著門板。
“爹!娘!她是裝的!你們都被她騙了!”
“她不怕兵器!她根本沒事!她是奸細!”
“啪!啪!”
門外傳來皮鞭抽打門框的聲音。
爹爹的怒吼聲隔著門板傳來,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還不安分!”
“你腦子也壞了嗎!為了爭寵,什麼瘋話都說得出口!”
“奸細?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絲絲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是奸細!”
“我看你就是瘋了!為了這麼點小事,大半夜還要鬧騰!”
“來人!把這院子的水停了!飯也別送了!”
“餓她三天,看她還怎麼發瘋!”
腳步聲遠去。
柳絲絲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木刺輕輕彈向窗紙。
“噗。”
窗紙破了一個小洞。
我在黑暗中滑坐在地。
劇痛再次襲來,我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禁閉第三日。
滴水未進。
喉嚨幹裂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體內的氣血淤塞到了極點,半邊身子已經麻木。
再不動,就真的要死了。
我盯著身下的床板。
那是硬木做的。
我費力地翻身下床,用顫抖的手指去摳床板邊緣的裂縫。
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但我感覺不到疼。
“哢嚓。”
一塊巴掌寬的木條終於被我硬生生掰了下來。
我撿起地上摔碎的茶碗碎片,開始削那塊木頭。
一下,兩下。
木屑紛飛。
手掌被碎瓷片割破,血混著木屑,臟汙不堪。
整整兩個時辰。
一把粗糙、歪扭的木劍成型了。
我握住劍柄。
那一瞬間,死寂的血液又有了一絲流動的跡象。
我扶著牆,顫巍巍地擺出一個起手式。
沒有內力,沒有招式。
隻是憑借著身體的本能,緩緩揮動。
一下。
胸口的悶氣散開了一絲。
兩下。
知覺慢慢回到了麻木的左腿。
我要活下去。
隻要能活下去,我就能揭穿柳絲絲的真麵目。
“砰!”
房門突然被猛力踹開。
陽光刺眼,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哥哥穆雲起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柳絲-絲。
她是來“探望”我的。
“啊!”
柳絲絲看到我手中的木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猛地撲進哥哥懷裏,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渾身劇烈抽搐。
“劍!那是劍!”
“哥哥,你看!她還在做這些!她心裏就想著殺人!”
“別殺我!別殺我!好多血!”
她把臉埋在哥哥胸口,指甲卻深深掐進了哥哥的肉裏。
哥哥眼中的心疼瞬間化作了怒火。
他衝上來,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木劍。
“穆紅纓!”
“你真是無可救藥!”
“絲絲好心來看你,你就是這麼對她的?用這破木頭也想嚇她?”
“你的心怎麼這麼歹毒!”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是我想跪,是失去了木劍的支撐,我根本站不住。
我抱住哥哥的腿,聲音嘶啞難聽。
“哥,你看清楚,那是木頭,不是兵器……”
“那是我的命……還給我,求你還給我……”
“我真的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