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於護工......”
祁靳川掃了護工一眼,護工立刻搖頭,站在了他身後: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宋清夢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沉到了穀底。
時隔三年,宋清夢仿佛再次體會到了當時科研成果被搶、手被傷時孤立無援的無助。
那一次,祁靳川將她拉出深淵,這一次卻是他將她踹進了地獄。
宋清夢沉默了。
片刻後,她掙脫保鏢的桎梏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往太平間走。
祁靳川攔住她,“去哪?”
頓了頓,又繼續往宋清夢心口紮刀子:
“想去找你母親?先跟瑾然道歉。”
讓她跟害死她母親的凶手道歉?
宋清夢隻覺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了。
可她還是說了,因為現在的她清楚如果她不開口,她連為她母親處理後事都做不到。
“對不起。”
宋清夢說完這三個字,抬頭看向祁靳川:
“你滿意了嗎?”
祁靳川張了張口,這樣破碎的宋清夢令他手足無措。
他像是剛想起來失去母親的宋清夢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追上她的腳步。
“清清,我幫你!”
宋清夢攥住心口壓下滔天的恨意,冷若冰霜的眼神投射在祁靳川身上。
“滾!”
她獨自一人辦完了她母親的所有後事,跪在她母親墳前懺悔時,江瑾然站到了她麵前。
江瑾然笑容張狂地厲害,“宋清夢,知道我跟你母親說了什麼嗎?”
看到宋清夢向她望過來,江瑾然聲音洪亮。
“我說你是個不要臉的婊子,淨知道勾引我的未婚夫,你媽還不信,非要和我理論,要不是她護著你,在你媽發病時我可能就不拖延時間立馬給她找醫生了......”
“畢竟我知道像你媽這種心臟有基礎病的人最受不得刺激了。”
宋清夢咬緊牙關,凜冽的寒風吹不散她一絲的恨意。
恨到極致反而平靜下來。
她要等,等到自己走在聚光燈下而江瑾然身敗名裂的那天。
這一天不會太久了。
可江瑾然的下一句話將她好不容易平複好的心情打亂。
“宋清夢,你知道你當初醫鬧和被奪去科研成果,是誰出的主意嗎?”
江瑾然的話如惡魔低語,她輕輕啟唇,說出一個名字。
“是祁靳川。”
宋清夢臉上最後的一點血色褪去。
她不相信。
她懷著江瑾然欺騙她的僥幸,她要親口向祁靳川要一個答案。
當她回到祁靳川的別墅時,祁靳川正在門口等著她。
看到嘴唇幹裂,披頭散發的宋清夢,祁靳川心臟揪成一團:
“清清,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宋清夢不許他幫她,在獨自等在別墅的這三天,他輾轉難眠,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宋清夢不會再回來了。
他忍不住要去找她,宋清夢回來了。
祁靳川眉心舒展開。
他正要去抱她,宋清夢顫抖著手推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問:
“祁靳川,三年前你是不是找人故意去製造了一場醫鬧?”
“還有江瑾然去搶科研成果,是不是你在背後助力?”
祁靳川擰了擰眉,不知道宋清夢為何要問這個和她一點不相幹的問題。
可看到一本正經問她要個答案的宋清夢,他如實點了點頭。
“對,當時然然求我說那個人擋了她的路,還仗著自己名氣大欺壓她,我就隨手幫了點忙。”
隨手幫了點忙?
這不以為然的語氣令宋清夢身體猛地一顫,她的靈魂仿佛被抽離,隻剩下了一具行屍走肉,整個世界的色彩都離她而去,隻剩下了一片灰暗。
原來她以為的救贖才是推她下地獄的惡魔。
良久,宋清夢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祁靳川,你知道那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