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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陳凱吼道，揚手又要打。

旁邊的親戚拉住他：“哎呀大過年的，別動手。媳婦不懂事慢慢教。”

陳凱指著我的鼻子：“滾去廚房！”

“今天要是做不出三桌像樣的席麵，老子扒了你的皮！”

我被推進了廚房。

廚房裏冷鍋冷灶，堆滿了沒洗的菜和帶著血水的雞鴨。

陳凱的母親站在門口監工，手裏嗑著瓜子，瓜子皮吐的滿地都是。

“手腳麻利點！別想偷懶！”

我忍著高燒的眩暈，機械的洗菜、切菜。

冰冷的水刺骨的疼，手上的凍瘡裂開了口子，血水滲進菜裏。

中午十二點。

親戚們陸陸續續坐滿了三桌。

陳凱坐在主位，敏敏緊挨著他。

我端著最後一盤菜上桌，正準備找個角落坐下。

陳凱卻把腳架在凳子上，擋住了我的路：“誰讓你上桌的？”

“村裏的規矩，媳婦不上桌，去廚房吃剩的。”

滿屋子的親戚都在笑。

敏敏夾了一塊排骨，嘗了一口，直接吐在地上：“呸！這麼鹹，怎麼吃啊？”

“嫂子你是故意的吧？”

陳凱的臉沉了下來，把筷子狠狠摔在桌上：“林琳！你誠心不想讓人好過是吧？”

我站在一旁，看著那盤根本沒放多少鹽的排骨。

“愛吃不吃。”

陳凱猛的站起來，端起那盤滾燙的排骨湯，直接朝我潑過來。

我下意識的側身躲避，但還是被潑濕了半邊袖子，燙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給臉不要臉！”

陳凱罵道，“既然做不好飯，那就給大家表演個節目賠罪！”

一個親戚跟著起哄：“凱哥，讓你媳婦給咱大伯點煙，要跪著點，這是規矩！”

敏敏笑嘻嘻的拿出一包煙，扔在地上：“嫂子，別愣著了。”

“凱哥的麵子就是大家的臉麵，你跪一圈，把煙點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地上的煙，又看著陳凱。

“陳凱，你確定要我跪？”

陳凱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吐在我臉上：“在這個家，我就是規矩。”

“你不跪，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還有，趁著大家都在，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一看。

是一份《財產贈與協議》。

內容是將我名下的兩套房產和公司股份，無償轉讓給陳凱。

“簽了它，以後你就是老陳家的好媳婦，我保你在村裏橫著走。”

陳凱看著那張紙，眼裏放光，“不簽，你今天就死在這，也沒人知道。”

屋子裏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的親戚都停下了筷子，貪婪的盯著那張紙。

敏敏更是興奮的滿臉通紅。

“嫂子，簽了吧。”

“女人家要那麼多錢幹什麼？男人才是天。”

“凱哥有了錢，還能虧待你？”

她拿起筆，強行塞進我手裏。

我握著筆，手在微微顫抖。

“陳凱，這就是你的目的？”

我看著他，“帶我回村，斷我後路，逼我交出財產？”

陳凱冷笑一聲，撕下了偽裝：“林琳，你也別怪我狠。”

“誰讓你平時那麼強勢？賺那麼多錢，卻把我當狗一樣使喚。”

“我是個男人！我需要尊嚴！”

他站起來，踩著凳子，居高臨下的指著我：“實話告訴你，敏敏已經懷了我的種。”

“你要是識相，簽了字，我還能留你在家伺候我們娘倆。”

“你要是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