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伸出手,拍了拍我凍僵的臉頰。
“識相的,就把家裏的財政大權交出來。”
“凱哥說了,隻要你肯低頭,肯把存款轉到他名下,今晚就讓你進屋睡熱炕頭。”
我盯著她,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做、夢。”
敏敏臉色一變,站起身,把剩下半碗餃子湯直接潑在我麵前的雪地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就凍著吧!”
她轉身回屋,故意大聲的喊道:“凱哥,嫂子說她熱得很,要在外麵看雪景,讓咱們別管她!”
屋內傳來陳凱的聲音:“那就讓她看個夠!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在雪地裏跪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雙腿完全失去知覺,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是陳凱的母親出來倒洗腳水,看見我快暈過去了,才罵罵咧咧的叫陳凱把我弄進去。
不是心疼我,是怕我死在門口晦氣。
我被扔進了一間堆滿雜物的偏房。
沒有暖氣,隻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床發黴的被子。
陳凱走進來,一身酒氣。
他看著瑟瑟發抖的我,皺起眉頭:“裝什麼嬌弱?”
“村裏的女人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
“明天一早起來做飯,家裏要來二十多口親戚,你要是敢給我丟人,有你好看的。”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陳凱,”我聲音嘶啞,“我要回去。”
陳凱停下腳步,回頭冷笑:“回去?”
“車鑰匙在我這,手機廢了,這方圓幾十裏都是山路。”
“沒我點頭,你插翅也難飛。”
他關上門,落了鎖。
黑暗中,我抱著冰冷的被子,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哭沒有用。
我摸索著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幸好,敏敏隻搶了手機,沒注意這塊手表。
雖然信號微弱,但還能發信息。
我哆嗦著手指,給我的助理發了一條消息:“定位我的位置。立刻聯係律師和安保團隊。帶上現金,明天中午前趕到。”
發完這條消息,手表電量耗盡,徹底黑屏。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踹醒的。
陳凱的母親站在床邊,手裏拿著雞毛撣子,滿臉橫肉的瞪著我:“都幾點了還睡?”
“太陽曬屁股了!”
“城裏媳婦就是懶,趕緊起來殺雞做飯!”
我頭痛的厲害,身上滾燙,是發燒了。
“媽,我不舒服......”
“誰是你媽?別叫的這麼親熱。”
老太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不舒服?我看你是裝的!”
“敏敏一大早就起來幫我掃院子了,你看看你,除了花錢還會幹什麼?趕緊起來!”
她揚起雞毛撣子就要抽。
我翻身躲過,強撐著身體坐起來。
我必須忍,忍到救援來。
我穿上衣服,踉蹌著走出房間。
院子裏,陳凱正和幾個親戚抽煙吹牛,敏敏穿著我的那件紅色羽絨服,像個女主人一樣給大家倒茶。
看見我出來,陳凱皺了皺眉:“怎麼穿的跟個叫花子似的?”
“去換件喜慶的衣服,別給我觸黴頭。”
我看著敏敏身上的衣服:“我的衣服被她穿了。”
敏敏嬌聲拉住陳凱的胳膊:“凱哥,我看嫂子這件衣服好看,就試了試。嫂子不會這麼小氣吧?”
陳凱立刻瞪我:“一件破衣服而已,敏敏喜歡就送給她。”
“你再去買不就行了?”
我看著這一對狗男女。
“行,送給她。”我說,“當裹屍布挺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