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走親戚時,舅媽把鼓包的電瓶車電池拎進客廳,插在取暖器旁邊的插座上充電。
“屋裏暖和充得快,放外頭凍壞了誰賠?反正都是電,哪充不是充?”
我那老公不僅沒製止,還笑著幫忙找來了劣質接線板。
上一世,我厲聲喝止,告知這是定時炸彈,一旦起火隻有幾秒鐘逃生時間。
親戚們覺得我是在顯擺見識,嫌棄窮親戚,對我冷嘲熱諷。
老公更是覺得我不僅事多還駁他麵子,當眾抓著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牆上撞。
我在昏迷中被濃煙嗆醒,看著他們早已逃之夭夭,最終被烈火吞噬。
再睜眼,回到舅媽把充電器插頭往插座裏懟的那一刻。
我貼心地遞上棉被:“蓋上充,保溫效果好,電量能多跑十公裏。”
......
“屋裏暖和充得快,放外頭凍壞了誰賠?反正都是電,哪充不是充?”
舅媽的大嗓門在客廳裏炸響,震得茶幾上的瓜子皮都跳了幾下。
她手裏拎著那個已經明顯鼓包的電瓶車電池,像拎著個寶貝疙瘩。
那一坨黑乎乎的東西,正被她往取暖器旁邊的插座上懟。
我那老公張瑋,正一臉諂媚地蹲在旁邊,手裏拿著個九塊九包郵的劣質排插。
“舅媽說得對,這大過年的,放外頭萬一被人偷了咋辦?”
張瑋一邊說,一邊把排插指示燈按亮。
滋啦一聲。
藍色的電火花閃了一下。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這一幕,瞳孔收縮。
上一世,就是這個瞬間。
我衝過去拔了插頭,大聲科普鋰電池熱失控的恐怖。
我說這是把炸彈抱在懷裏,一旦起火,毒煙幾秒鐘就能讓人窒息。
結果呢?
舅媽當場坐在地上撒潑,說我看不起窮親戚,嫌她臟,不想讓她進門。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喪門星,大過年的觸黴頭。
而張瑋,為了維護他在親戚麵前那點可憐的自尊,薅著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牆上撞。
“顯著你了?就你懂得多?讀個大學讀傻了?”
我被撞得頭暈眼花,被他們鎖進臥室反省。
半夜,客廳傳來巨響。
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他們砸開門逃命,卻沒人記得叫醒昏迷中的我。
我被嗆醒時,火舌已經舔到了床邊。
我拚命拍打窗戶,卻看見樓下張瑋正裹著大衣,和舅媽一家指指點點,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煙火。
我活活被燒死,成了他們口中“不懂事、亂用電器引發火災”的替罪羊。
再睜眼,回到了這催命的一刻。
看著那鼓包的電池,我沒動。
心跳卻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哎,小林啊,你愣著幹啥?還不快去給舅媽倒水?”
婆婆斜著眼看我,一臉的不耐煩。
我收斂起眼底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溫順的笑。
“媽,倒水哪夠啊。”
我轉身走進臥室,抱出那床我新買的、本來打算送給爸媽的十斤重的大棉被。
“舅媽,這電池怕冷,光靠取暖器哪行?”
我走過去,動作輕柔地把棉被蓋在那顆定時炸彈上,捂得嚴嚴實實。
“蓋上充,保溫效果好,裏麵的離子活性高,電量能多跑十公裏呢。”
舅媽愣了一下,隨即樂開了花。
“哎喲,還是大學生懂行!我就說嘛,這東西就得捂著!”
張瑋也愣了,隨即向我投來讚許的目光。
“老婆,你終於開竅了,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就要互相關心。”
我看著被棉被包裹得密不透風的電池,笑意更深。
熱失控?
不,這次我要讓它變成“悶爐烤鴨”。
在這個封閉的高溫環境裏,爆炸的時間,會比上一世提前很多。
“那是自然,舅媽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
我拍了拍厚實的棉被,像是在安撫一個即將蘇醒的惡魔。
“一定要充得飽飽的,才好上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