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下午,我請求和我有點交情的小護士給我聯係了一個人。
我的高中同學。
現在,是一名記者。
聽著那邊應下後,我深吸一口氣,心口懸而未決。
就算命不久矣,我也要還自己一個清白!
隻要能讓媽媽親自為我做一次精神鑒定,我就能從這裏出去!
再好好調查,那些胡說八道的傭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晚上,一則名為「神經科主任女兒被誣陷送進精神病院」的新聞刷爆熱搜。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我坐在病房靜靜等著。
不過半個小時,病房門被砰的一下重重推開。
砸在牆上。
“媽,我沒辦法,我隻希望你能親自幫我做精神評估,一次就好。”
她定定看著我,臉色陰沉。
揚起手,落下一個耳光!
我偏過頭,嘗到嘴裏的血腥味,心口窒息般地疼。
可她又嫌不足。
又狠狠在我另一邊臉上甩了一巴掌。
“林靜鳶!”
她看著我,咬牙切齒。
“你簡直瘋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胡說八道,醫院和我,都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這幾個月是我評院士的考察期,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麵對她的咆哮,我目光有些顫抖。
沙啞著,哽咽著。
細細聽來,充斥著不被愛的委屈。
“我沒辦法,我隻能用這種辦法讓您來見我,重新評估我的精神狀況。”
“媽,周暖在騙你,我沒有病,更沒有把她推下樓。”
此時,我腦子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但我死死忍著。
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媽媽聞言,心口的怒火並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烈。
“我為你做?”
“我是你媽,我為你做的結果誰會信?!”
“到時候,以權謀私,開後門的罪名就會牢牢鎖在我身上!”
“林靜鳶!你為什麼這麼自私,不能為我考慮一下?”
此時,周暖推門而入。
“靜鳶,我知道自從我出現,你覺得我搶走了老師的關愛,所以一直對我有意見。”
“你覺得我算計你是嗎?可是誰會用自己的身體健康來算計你?”
周暖越說越委屈。
“我骨裂了,落下永久性的病根。”
“可你現在這幅神誌不清的表現恰恰證明,我的診斷結果是正確的,靜鳶妹妹。”
聞言,我胸口呼吸瞬間停止。
臉上冷汗越來越多,眼神也越來越無措。
“為什麼......”
為什麼無論我做什麼,都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我求得多嗎?
可我隻是想要媽媽重新評估我的精神狀況而已......
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麵前媽媽看著我,滿目不耐。
“可以了,到此為止,林靜鳶,別再搞些影響我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妥協了一般。
“等我院士考察結束,你想要重新評估,我親自給你做。”
“但是現在,絕對不行。”
我掀起眼眸,沙啞開口,“考察期是多久?”
她回答,“半年。”
我渾身力道被驟然抽走,隻剩下滿目瘡痍和無力的窒息。
半年。
我這副身體,哪裏還能撐半年?
這夜。
頭上的疼來勢洶洶。
像有千萬隻螞蟻在撕咬我的大腦,疼得我在床上不停抽搐。
“啊!!”
我尖叫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摁響了呼叫鈴。
隨後渾身力道一空。
手重重砸在了床上,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