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體很輕,當飄在半空中,轉頭看見自己的刹那。
我才意識到,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霎時,鼻尖泛起了酸。
下一秒,意識被拉扯著,瞬間出現在了林氏醫院,媽媽的辦公室裏。
此時,她正在周暖在討論著論文。
她看向周暖的眼睛裏,是我可望而不可求的讚許。
“小暖,你很優秀。”
媽媽說著歎息一聲,“哎,要是靜鳶也能像你一樣就好了,或者,你是我女兒就好了。”
周暖抱著她的手臂撒嬌,“小暖現在,也是老師的女兒呀。”
媽媽聞言,咧開嘴角。
卻突然心口一痛,痛得她伸手死死摁住才得到些許緩解。
“您怎麼了?”
周暖急忙倒了水遞過去。
媽媽喝了一杯,蒼白的臉色才有些好轉。
卻仍然心有餘悸。
“說不上來,隻覺得心口好像被生生挖掉一塊一樣。”
她歎了口氣。
“興許是這幾天被林靜鳶氣的。”
周暖點點頭,眼裏假模假樣的關心看得我憤怒。
咆哮一聲。
“媽!您轉頭看看啊!看看周暖的虛情假意......”
可是,鬼魂的哀嚎,傳不到人間。
就這樣,我被困在了她們身邊,飄飄蕩蕩了整整三個月。
很快,到了媽媽結束院士考察,正式授任的那天。
記者早早圍滿了會場。
媽媽帶著周暖坐在台上,意氣風發。
記者提問環節。
有人問。
“林女士,我們了解到,作為神經學方麵的權威,您的女兒卻正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請問發生什麼了嗎?”
台上女人目光一沉,有些不耐煩。
也有些恍惚。
這幾個月沒有收到精神病院裏有關我的消息。
她還覺得是我終於停止作妖了。
“經過專業精神評估,結果顯示靜鳶日後極有可能再次犯病,傷害他人。”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會說我殘忍,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送進精神病院。”
“我大可以用自己的權力給我女兒製造一張正常的精神診斷書。”
“但是我想說,作為一名醫生,也作為一名院士,我唾棄這樣的做法,也絕不會觸碰紅線!”
講完慷慨陳詞,台下幾乎掌聲雷動。
“真是好醫生,試問全國有幾個能做到這樣大公無私的!”
聞言,媽媽腰背挺直,滿目春風。
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院士名單上,看著林氏醫院股票水漲船高。
她忍著激動的心情,控製不住地渾身輕顫。
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無比正確!
可就在此刻。
底下一名記者憤然站起身,眼眶猩紅。
整個人因為壓抑憤怒而不停顫抖。
隨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用盡全力嘶吼咆哮。
“是嗎?高風亮節的林院士。”
“剛正不阿的林院士!”
“可是,您難道不知道,您的女兒,那個被冤枉的林靜鳶,此時......”
“已經死了嗎!”